姜时倒抽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救命”二字,同时胳膊腿都在胡乱挣扎。
那只手没有松开,反而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姜时,是我。”
程霁礼的声音自上而下,磁性有力。
姜时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味,悬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到底,两条腿跟着软了下去。
内心深处涌出一种对安全感的贪恋,她甚至本能地抱了一下程霁礼的腰。
程霁礼稳稳揽住着她的背,眉峰一挑,“怎么吓成这样?做什么亏心事了?”
姜时回过神来,用力把他推开,抬脚就朝他小腿上狠踢了一脚,“你们一个两个都有病是不是?大半夜不在家老实待着,非要跑出来吓唬人,好玩吗?”
一晚上受两次惊吓,她就是有再强大的心脏也承受不了啊,眼角都溢出生理性泪水了。
程霁礼吃通地拧了下眉,但没躲,“一个两个?还有谁?”
“不关你的事。”姜时越想越气,转过身去开锁。
程霁礼没追问。
问了也白问,小犟牛不想说的话扣她嘴都问不出来。
程霁礼从身后拎出一个袋子,提到姜时面前晃了晃,“吴嫂做了蟹粉狮子头和红烧排骨,非让我给你送来,吃不吃?”
袋子是透明的,里面的餐盒也是透明的,能看到红烧排骨的酱色,姜时瞥了一眼,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今天跟着黄雅洁跑了一下午,中午就随便吃点小吃,晚上又没顾上吃饭,再加上受了惊吓,这会儿正是饿的时候。
程霁礼嘴角微微弯了下,故意放下手,“不吃算了,我拿走。”
姜时赶紧夺过袋子,搂进怀里,“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她推开门,跨进门槛,刚要把门关上,程霁礼用半个身子挡住。
“干嘛不让进?屋里藏人了?”
“……”
狗男人满脑子黄色废料。
“藏了,藏了一屋子,行吗?你还不识相点赶紧走?”
说着,姜时用力顶门,但她的力气跟程霁礼根本没法比,不仅没把人顶出去,反而被推得往后踉跄一步。
男人肩膀往门上一靠,淡声问道:“你跟那个姓霍的在一起了?”
“关你什么事?”姜时深吸一口气,“程霁礼,你没别的事做吗?”
非要过来招惹她。
“有啊,我正准备吃饭。”程霁礼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吴嫂说了,这饭是两人份的,有我一份,怎么?你想独吞?”
姜时看看袋子里的饭盒,确实满满当当,一个人吃不了。
只听程霁礼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进耳里,“你这个女人啊,先是联合我爸把我卖了,后又想独吞我的饭,打得一手好算盘,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姜时一脸怨气地瞅着他,瞅了几秒,转身进院,丢下一句,“赶紧吃,吃完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