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够保证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吗?”杨天翼犀利的眼神直视着无辜的医生。
“我不能保证,又或者是,她吐了那么久,已经形成了一种自然,一种惯性。心疼的话,可以干一些令她开心的事情,调节一下心情,她主要是心理做怪,有些事情想不开。或者是给她看一下心里医生,或者是带她出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早晨的新鲜空气,又或者是她有没有玩的好的年轻朋友,同学之类的女孩子有什么心里话都是聊的开,也许聊着聊着,心也就放宽了,心病还要心药医。”医生给他们提了一大把的建议,说直白一点,就是不要真把她当病人,天天躺着,不起床,不走路,就算没病也会变成有病的。
三人一同离开了病房,给他们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一个尚在昏睡中,一人坐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
杨天翼坐在她的病床旁,握紧了她没有吊点滴的一只小手,黑眸锁住她苍白的脸色,有着不舍,没想到怀孕会让她吃这么大的苦头。而变成这样子,却是他一步步造成的。
医院,又是医院,他讨厌死医院了!
铃子刚怀孕两个月时,还胃口大好,吃一两碗饭,呆在他身边天天和他笑嘻嘻的过着两人幸福的二人世界。
就是在这个该死的医院,他误会了她,以为她和沈世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他就气愤,知道她怀孕,他都要崩溃了,再加上那条短信,让他彻底的疯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那么深爱的一个女孩,居然会是别人安排在她身边的一个卧底,是冲着安扬集团来的,怀着别人的孩子,来继承安扬集团。他彻底的绝望,对她严加羞辱,说她肚子里怀的是野种,要拿掉孩子用残忍的语言伤害她,把她逼到绝望的深渊,看到她眼底深深的恨意以及无比的绝望,甚至会失去求生的意志,他做出了那么多可恶的事情来,让离家出走后再被绑架,两个月后又重新回来了医院。
此时的她,却比以前瘦了一大圈,以后她刚住杨家时,他总是劝她多吃一点,再瘦下去,别人还会说他杨家虐待她。可事实证明,杨家确实是虐待她,而且是非一般的虐待。
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却掌握着他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杨天翼紧握着她的小手,伸到他的脸边,亲吻着她的手背,上面还有小小的疤痕,这应该是上次那个韩泽林所说,她炒菜时被油溅到了吧。
“铃儿,对不起,对不起……”杨天翼心痛的无法呼吸,只觉得鼻子一发酸,眼眶**辣的发痛,一滴眼泪落在风铃的手背上,那么的沉重。
昏睡中的风铃,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她,睁开眼却看到了一个英俊的男人紧握着她的手,压抑着哭声听上去是那么痛苦而苦涩,任铁石心肠的人听了,都会落泪的。
她,当然也落泪了,她认识杨天翼一年多,自认识他之后,除了她闹离家出走之后的那五个月是分开的,其他期间前期是三天两头见面,应该说是他三天两头出现在她面前,后来住在一起去之后,就已经形影不离了。她见识过他的霸道,强制,粘人,柔情,深情,冷血,无情,却重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子眼泪满盈。
看着他如此地卑微,无措,伤心,就连眼神都充满痛苦,铃子心里一阵犯疼,伸出无力的小手,想抚上他痛苦的俊颜,奈何有心无力,只得跌落,他伸手一接,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把它放在他的颊边。
“铃儿,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请你不要再这样子折磨自己了。”杨天翼语气里尽是心痛的担忧。
恰在这时,手臂上的吊针已经点完了,杨天翼把它拔掉,铃子正准备躺下去时,杨天翼却并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他不顾她轻微的挣脱:“铃儿,亲我抱一下好吗?就一下,你知道吗?自你走了之后,我就经常做梦,在梦里就是这样紧抱着你。铃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杨家对不起你。你走了之后,我总是会梦到,你吃的不好,睡的不好,你瘦了好多,好多。这样无精打采,死气尘尘的你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心如刀绞。我动用了好多的资源,到处寻找,一直都杳无音信。后来,我晚上做梦,梦到你对我说,你在海边。可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却晚了一步,你被杨心诚劫走了,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愚蠢,伤害了我这辈子最爱且唯一爱的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我只求你能平安,健康。铃儿,你想开点好吗?不要因为我的过错,而让你和孩子受到惩罚。”杨天翼双手紧抱着她娇小瘦弱的身子,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如此近距离的抱着她,她那么真实的在自己怀里,可给他的感觉却是如此的摇远,就像会飞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