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越飞越高,远在陆地上的人,恐怕已经不得窥其全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个黑点,在空中急速飞行。
在金雕背上的傅玉,却仍觉得金雕飞行的速度过慢了。傅玉感知到,朱钗给的信号,越来越微弱了。若是再拖上几日,应该就是消息全无了。
真到了那时候,自己恐怕就找不到玉欢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傅玉又开始催促身下的金雕飞快一些……
在炽热的烈焰沙漠,一个衣衫破旧,且血渍斑斑的人儿,倒在干燥的沙石中。这人正是受了重伤的玉欢。
烈焰沙漠在正午时,是出奇的炎热。原本还会四处乱窜的红鼠,似乎是在前几天受了惊吓,再也不敢出来作乱。
只有蜥蜴,缓慢地爬行在沙土中,那眼珠子瞪得老大,四处搜寻着猎物。松软的沙石中,一排排小巧的脚印留下。但这种会随着周遭环境而随意变换肤色的蜥蜴,却能很好地掩藏在其中。
虽然周围极为安静,但倒在沙地中却似是被什么惊扰这,手指艰难地弹动了几下,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昏迷中的玉欢,其实是被身下这片滚烫的土地,给弄醒的。严重的缺水,让玉欢整个上下嘴唇都粘结在了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
玉欢艰难的起身,背上的衣服,在那最后的一击中,几乎全被被撕毁。而背上鲜红的火凤纹身,在烈阳下也是妖娆万分。
玉欢拉了拉身上破败不堪的衣物,而后试图和体内的火凤对话。不幸的是,还是毫无音讯。
应该是自己受伤的时候,同自己血脉相通的火凤也受了重伤。而原本就耗尽了体力的火凤,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应该是恢复不了了。
玉欢的眉头,也是紧皱起来。在这样荒无人烟,自己又不熟悉的地方,受伤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徒步走到大齐?玉欢艰难地迈出几步,光裸的脚面踩在沙土上,就感觉是放在平底锅上的煎肉……
试着调动周身的真气,玉欢却惊讶的发觉,自己全身的经脉,在刚才的一战中,几乎断裂了一半。
还有小半部分经脉,虽是没有断裂,但却被淤血生生堵塞。这样惨烈的伤势,自己竟然还能活着。玉欢嘴角扯出了一个苦笑。
一低头,玉欢被脚下那枚断裂的朱钗吸引住。玉欢拿起那个不起眼的朱钗,细细打量起来,那原本璀璨的光亮不在了,现在的它毫无生气可言。
“谢谢你……”玉欢喃喃。想到当时接受傅玉这个礼物时,自己还是那么的不情愿,想不到今日竟是被它所救。
不知为何,朱钗虽已断裂,但玉欢仍然舍不得丢弃。细心地将它收好,而后放入破旧不堪的衣袖中。
而后抬头望向西方,玉欢心中有些疑惑了,究竟该不该继续往前?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恐怕要担心的不是凝神露的事,而是自己的性命。
大齐一行,才开了个头,自己就落得现在这般田地。若是再过一阵,自己又会遭遇些什么?自己现在的伤势,恐怕光是遇上些小劫匪,就能要了自己的命吧。
此时的玉欢心中尽是茫然。若是这样徒步走,那要多久才能到大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