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一个不小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自始而终,现场没有一个人去动那两个早已经宣布终局的棋盘,也因此。所有人都对棋盘上幻阵里的局势一目了然。可是越是如此清晰地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幻阵,旁观者甚至是靳乱谦和东方澜启这两个当事人。便越发地感到匪夷所思。如果说和东方澜启对战的星罗是一个靠着一瞬间地庞大兵力正面击溃了对手的防线地话,那么在靳乱谦这边,星罗则表现得像一个斤斤计较的小妇人,通过一次又一次同归于尽似得惨烈搏杀,逼平了靳乱谦。
然而即便是眼睁睁得看着静微堂里那两盘残局,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两局竟然是出自一个人之手――而且是一个人在同时间,和两个七级静微棋士所下的结局!
怎么会这样?
同样的疑问。开始在不同人的内心深处攀升起来。虽然与此同时,星罗已经表明这完全是简子屏那鬼使神差的《十策》的功劳,可是靳乱谦、东方澜启以及其他所有地静微棋士们,却都对这个解释感到更加的匪夷所思。
“所谓的《十策》,该不会是十种和寻常开局模式截然不同的开局吧?”说出这话的,是整个天昭寺里最年轻的七级静微棋士白郄文,说着眼见其他人都转而望向自己,而立之年的白郄文不由颇有几分腼腆得猜测道:“我们都应该清楚:要想在靳前辈和东方前辈以及我们这么多人面前隐藏自己真实的棋风。是断然不可能地事情!可是现在,星罗小师弟却真得在我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呈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棋风和结局。大家再看:这两盘对局中,似乎从一开始,靳前辈和东方前辈都处在一种被动的局面中。所以我才推测:《十策》并不是一种攻击性的绝学,很可能是从一开始。两位前辈就掉进了《十策》的陷阱里!”
“不错!”击掌间,星罗已经连声赞叹:“这位师兄所言甚是!《十策》,确实就是十种和我们平日里惯用地模式截然不同的开局。方才我用来对抗两位前辈的,分别是《十策》中的白金圣战和风生水起!”
言辞间伸手指着两个棋盘,眼见所有的静微棋士都颇为期待得看着自己,星罗稍一整理思绪,便侃侃而谈得在静微堂里,向那些七级静微棋士们介绍起了简子平的《十策》。良久之间,偌大的静微堂里,就只有星罗一个人略带余韵的声音。绕梁不息。甚至等到星罗简要地解释完所有的《十策》之后。那些静微棋士们还依旧沉吟不语,纷纷在消化和体会着星罗的言语。
“星罗。你……你能不能再多说一点?按你方才所言:我们那一局里你动用了白金圣战地模式?那你到底是怎么把金属性和火属性结合在一起地?方才对弈中,我可从来也没见到你连续使用这两种棋子啊!你到底是……”沉默了半晌,靳乱谦忍不住如此连声追问。不想星罗还没回答,一旁的东方澜启就已经颇有些责怪得瞪着靳乱谦数落道:“都奔花甲地人了,靳老头,你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你忘了棋士之间,最忌讳像你这样直言相询对方的秘技吗?”
“这……”被东方澜启这么一提醒,靳乱谦颇有些尴尬得挠着头皮,连声辩解:“我……我也没什么意思啊!这不是太着急了嘛!东方老头,你别跟我说你一点都不在乎这由鬼步简子屏留下来的《十策》啊!”
“哼!说不关心,那是假的!”
“两位前辈,还有在场的其他前辈们,因为我自己也算是一个棋道中人,所以我很清楚你们的感受。”环视了一圈静微堂里的所有静微棋士之后,星罗淡然一笑:“所以我决定:不但会向大家解释清楚到底什么是《十策》,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会代替我二师兄,把《十策》传授给你们!”
“这……小星罗,你不是开玩笑吧?”说着眼见星罗摇了摇头,靳乱谦不由好心得提醒道:“星罗啊,你要知道:如果只有你掌握着《十策》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根本不可能都得过你。就好像方才,即便我和东方老头联手,也被你杀了个措手不及。这是你的优势啊!日后你若是要顺利晋级,《十策》一出,谁与争锋?”
“靳前辈说笑了!星罗现在连棋士都算不上,哪里还敢望及晋级那么遥远的事?再说就算我真得凭借《十策》天下无敌了,可是那样有意义吗?难道我们棋士所追求的,仅仅是天下无敌吗?”看着静微堂里的那些棋士们,星罗歇了口气,继续欣然言道:“我想不是!我觉得:我们追求的,应该是一种境界。而在这个追求的过程中,强有力的对手的出现,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催化剂!更何况:我二师兄并没有说这《十策》只能秘而不宣,相反,如果他泉下有知,一定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在场那些年纪比星罗大了好几倍的静微棋士们,或期待、或惭愧、或心悦诚服、或醍醐灌顶。
突然间,东方澜启朝着星罗恭敬得行一个大礼,而后轻声言道:“东方老儿痴长六十有八,今日才算真正认识到:内心境界的不同,才会导致眼界的高地。星罗,我真为方才那一番看重门户之见的说辞感到惭愧啊!只是你固然可以无所求得公布《十策》,东方老儿却有自己的坚持。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在你教授我《十策》的同时,我也把自己最得意地‘沧澜七动’教给你。虽然东方我也知道我这微末伎俩实在比不上令师兄的《十策》来得精到,但是也唯有此,才能让东方老儿稍感宽心啊!”
“是啊!是啊!”还不等星罗对东方澜启的折衷建议说些什么,靳乱谦就已经随声附和:“东方老头,我认识你也有二十多年了吧?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小星罗,东方老头既然舍得以技易技得把他那压轴好戏传授给你来换取《十策》,靳老头我也不能再小气了!不管你看不看得上眼,我的‘阴龙三击’也只能勉强拿出来凑凑排场了!”
“这……两位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没想过要……”星罗才这么说着,靳乱谦就虎着一张老脸呼喝道:“怎么?看不起我们?你不答应,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你不给东方老头面子倒还罢了,敢不给我面子?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下棋?我活活憋死你!”
天不怕,地不怕,星罗最怕没人跟他下棋。
就在东方澜启和靳乱谦一个哄一个逼得胁迫下,星罗总算是答应了以技易技的决定。不想星罗才一点头,白郄文那些人张了张口,竟也是纷纷打起商量:“那什么……鄙人的‘阳衍法’虽然粗浅,却也想冒昧得向星罗师弟你指教一番,还望星罗小师弟不要嫌弃啊!”
二师兄,我真得不是故意的!我真得不是故意要把你的《十策》卖个好价钱的!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