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轻声念叨一番之后,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杜平溪心思一转。便同时分出两道精神波动,直朝着论局宫内的段流明和星罗冲去。在将自己的心神远远得依附在那两道精神波动后边之后。杜平溪察觉到段流明先抵消了冲向他的那道精神波动,而后才帮着星罗克服了另一道攻击。
“呵……哈哈……这老家伙!就为了那小子,他不用做得这么绝吧?”虽然眼睁睁地看到了段流明地反应,杜平溪不敢置信之下,却还是接连发出三波同样的攻势。直到段流明每一次都如之前一般先保住自己再解救星罗之后,杜平溪这才猛地一跺脚掌,颇有些愤恨得骂道:“好!好你个段流明!你竟然把自己,做成了不动如山阵的阵基!难怪这些年来你从来不肯长时间得远离论局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是你难道不知道吗?以身为阵的后果吗?”
以身为阵,身在阵在,阵亡身亡!
第一四二章今夜※#8226;由我保护您!
以身为阵,则身在阵在!阵亡身亡!
段流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以自己的肉身为阵基的代价呢?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因为段流明和杜平溪一样清楚:在整个论局宫内,只有一样东西,是杜平溪不敢随意破坏的。那就是――段流明本身!
如果杜平溪杀了段流明,他固然可以破解不动如山阵,进而杀掉星罗,但是在杀了段流明之后,还有谁来跟他进行那最后一局呢?杜平溪本来就是因为像当年害怕段流明垂青于简子屏,而将那最后一局的机会让给后者一样害怕星罗的存在,可是如果要除掉星罗的前提,竟然是先要击杀段流明,那么就算杀了星罗,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岂非是――本末倒置!?
“好!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明白到段流明竟是仗着自己不敢随意地伤害他为凭借,来保护星罗之后。杜平溪虽然被气得怒发冲冠,却还是忍不住仰天大笑:“师父啊!您果然不愧是我杜平溪地师父,您总是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教导我一些在我看来是匪夷所思地事情。可是我真不明白啊!难道您以为:我真得不敢杀您吗?哼!”
一声闷哼间,杜平溪已经接连发动了七七四十九波精神冲击――七重符阴咒!接着一**前浪推后浪似得冲击,杜平溪的连续攻势让段流明自顾不暇,却哪里还有余力来照顾星罗?远远得观望到星罗被自己的七重符阴咒倾轧得如同浪中扁舟。杜平溪阴恻恻的一笑:“段流明,我倒是要看看:接下来。你该怎么办?要救那小子,就势必要减弱不动如山阵这边的能量;不救那小子,我可就不客气了!”
正如杜平溪所言:一个七重符阴咒,便将形势完全逆转!
如果之前是段流明在让杜平溪做出抉择地话,那么现在,则是杜平溪给段流明出了一道难题。因为就像杜平溪说的一般:如果段流明任由杜平溪用连续不断地攻势冲击星罗的精神防线的话,后者支撑不了多久。势必就会被杜平溪那强大的攻势积压得精神扭曲;可是如果段流明冒然出手救助星罗,不动如山阵这边,又势必会因为无法兼顾,而被虎视眈眈的杜平溪找到破绽。
如果说之前,段流明是给杜平溪出了一个难题的话,那么现在,杜平溪却将段流明逼进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该死地!他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疏漏!”眼见身边的星罗浑身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段流明猛一咬牙,毅然将自己的右手再度抵在星罗的背心上。当下这天昭寺的寺卿大人,竟是浑然不顾杜平溪冲击向自己的攻势,转而将原先用来保护自己得能量,尽数灌注在星罗身上。
顿时间,星罗地战抖已然停滞下来。可是段流明,却在身躯一颤之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你这老家伙!真不要命了吗!?”连忙停下自己的七重符阴咒,杜平溪一边满脸不信得死盯着论局宫里被自己攻击得吐血的段流明,一边在神昭塔顶大声疾呼:“你……你竟然真得愿意为那小子,放弃那最后一局的机会?放弃我们三十年的约定?放弃你身为一个棋士的尊严吗?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弃我?”
没有人,能够回答杜平溪此时地怒吼声。
此时的论局宫里,因为杜平溪猛然间的撤劲,星罗和段流明总算是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回头眼见段流明颔下的白须上竟是沾染满了点点血迹。星罗不由一声疾呼:“师父!师傅您怎么了?”
“咳咳!老了。不中用了……”屈指擦拭着自己唇角的血渍,眼见星罗满脸忐忑的看着自己。段流明含笑轻语:“没事的!那个人,他还等着要和我下那最后一局,他不敢杀我的!”
“就因为有着这种凭借,师父您……您就浑然不顾自身……”星罗才说到这里,段流明已然拍着星罗的肩膀宽慰道:“别说了!天色就快要再度进入黑夜,那个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最后一夜地机会地!星罗,黎明就在眼前,只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过这黎明前的黑暗,来迎接那新地一天啊!”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眼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星罗紧抓着段流明的右手,一脸决绝得起誓:“以前,都是师父、二师兄你们在保护星罗,今晚――哪怕只有今晚,就让星罗,来保护您吧!”
“哦呵呵……咳!”笑到一半,段流明已经带出一丝鲜血。
紧接着还不等这师徒俩多说些什么,借着重新降临的夜色掩护,神昭塔的杜平溪一边朝着论局宫发起大规模的物理攻击,一边不间断得向段流明和星罗两人发送着精神冲击。
眼看着论局宫里相依为命的师徒俩,杜平溪讪笑一番便自嘲弄道:“真是师徒情深啊!这么看来。我这个开山大弟子和大师兄,还真是罪孽深重!但是不管如何,师父,您既然选择了他,就陪他一起下地狱吧!您可以为了最后一局培养一个我,我为什么不能估计重施呢?哼哈哈……死吧!所有背弃我地人,都去死吧!”
段流明宁可放弃最后一局的机会也要保护星罗的心情。让早就该心如止水的杜平溪在一瞬间感到了强烈的不平,再加上星罗那莫名强大的实力和他身上隐藏着的关于亚特兰蒂斯地印记。都让杜平溪对星罗的成长充满了恐惧。权衡再三,杜平溪终于下了这个决定――哪怕是先杀了段流明,也要在今夜――除掉星罗!
论局宫里,作为阵基地段流明一边要承受杜平溪击打过来的物理攻击,一边又要帮星罗化解那连续不断的精神冲击。此时的段流明,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自保能力,也因此杜平溪的攻势才一过来。段流明已经接连吐出两口鲜血。冷眼看着自己是师父被自己打压得身躯连颤,杜平溪阴沉的脸上,竟是流下一行泪痕:“师父,别怪我!是您,先背弃了我,先背弃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别怪我……”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就在杜平溪轻声念叨间,一浪浪若有若无地念诵声,以论局宫为中心――更准确地说,是以论局宫里的星罗和段流明为中心,开始朝着整个天昭寺扩散开去。“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杜平溪神色陡变间,《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里所蕴含的浩瀚佛力,已经源源不断地罩满了整个天昭寺,并且无止境一般,朝着整个华严城、乃至是整个唐灵帝国,传递开去。
漆黑的夜空中,降临下五道佛光,那五色光华如同擎天巨柱一般,在论局宫的外围,撑起了一个严密的防御网!
ps:关于杜平溪的设定:
就像简子屏说过的一样:如果说简子屏是一闪而过地流星、星罗是光耀永恒的太阳的话。杜平溪就是时刻存在着阴暗面的月亮。
杜平溪。确实是一个天才,而且是一个人格扭曲的天才。就好像很多科幻小说或者侦探小说里会出现的科学狂人和杀人狂一样。我虽然没有明确地说明杜平溪地身世,但也通过段流明的描述说明了他的童年是五个字:和野狗争食!这样的人,一旦拥有强大的实力之后(九级神昭棋士)、一旦确定了自认为正确的人生观之后(以人为棋子)、一旦走错一步之后(设计杀死简子屏),就很容易钻进牛角尖。杜平溪对星罗说过:“是的!我承认我卑鄙!”,这其实就是一种自暴自弃的表现,抱着一种“反正我就是卑鄙”的心态,自我催眠似得在进行一些卑鄙的勾当。
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说:杜平溪无疑是一个悲情人物。
月色皎洁,但是那皎洁地月光里却存在着不为人知地阴暗。杜平溪就是一个想要追求完美的人,可是到最后他会发现:追求完美地唯一途径,就是摧毁一切的不完美!
另:这家伙,是多重性格……
以上!
第一四三章天意怜幽草
“五色佛光!?”几乎是同时间,天昭寺内所有上筹棋士都冲各自的睡梦或静修中惊醒过来。等他们看到论局宫方向那五道冲天而起的五色光柱之后,尽皆色变之余,满脸不信得吐出一句:“这怎么可能?”
信、进、念、定、慧,虽说是棋士持之以恒的五智,但究其本质,却是佛门一向信守的五根。一个棋士,只有在五智的修炼都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之后,才有可能让五色佛光映现俗世。传闻之前有记载的最后一次佛光显世,乃是八百多年前一代棋道怪才孙颖降生时才出现过的。谁也没有想到:今夜,毫无征兆的今夜,这八百多年没有显现的五色佛光,竟然再度降临天昭寺!
“五色佛光?这怎么可能?”即便是杜平溪这样卓绝的人物,在五色佛光面前。也表现出了如同常人一般地惊慌失措。
杜平溪之前数度试探段流明,虽然察觉到这老家伙的实力确实比自己来得高深,但他也很清楚两者之间的差距,正在日益缩小。尤其是这一次杜平溪比段流明早了两天便重新凝聚元婴,更让他确信自己的实力已经不会比段流明差多少了。可是就在这种时候,论局宫那里竟然凭空出现了只有棋道至尊的高手才能召唤的五色佛光,这怎能不叫原以为胜券在握杜平溪感到忐忑不安呢?
杜平溪自然怎么也想不到:这五色佛光。并不是段流明召唤出来的,当然更不可能是此时地星罗的功劳。如今地世上。确实没有一个人能够独力召唤出这五色佛光,只是星罗和段流明同心共契得抵抗杜平溪的攻击时,双方的精神力再度融为一体,进而才形成了一个强大到足以让杜平溪这种级数的高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栗的绝对存在!
当天昭寺里乃至时其他地方的一些强者感应到这边的五色佛光而纷纷朝着论局宫躬身拜礼时,论局宫内地星罗和段流明,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境地里。五色佛光一经出现,杜平溪自然而然得便停止了攻击。在五色佛光构建起来的强大结界下,就算他再度发起任何攻势,那也不过是徒劳而已。望着那璀璨夺目却不刺眼的五色光柱,杜平溪虽然满怀的不甘心,到最后,却还是恭敬得弯下那挺直的脊梁,朝着论局宫方向微微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