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从楼兰回来之后,星罗就在第一时间去见他的三师兄——当今的天子——龙威帝!
“陛下,昆野的战俘,真的死了吗?”
“啊?哦!你是说这件事啊?这……”
“我只想知道结果!”
“……,是的!他们都死了!”
“是吗?那么星罗告退!”微微一躬身,星罗已经转身走出御书房、走出紫霄宫。
眼看着星罗的背影和御书房空洞的门扉,当朝的龙威帝没来由得握紧了双拳。 次日,龙威帝颁布了一道在常人看来是匪夷所思的圣旨:即日起,进封星罗为护国王,特准护国王星罗遇圣驾不跪、与圣驾平起平坐,加赐头衔——一品!这道圣旨一经发布,便在文武大臣里引起轩然大波,范文清等人都以为星罗必定会像往常一样言辞退却,不想这一回,星罗却安然承受下来。
隐隐然的,刚刚重新站立起来的帝国又开始透lou出阴霾的味道。
只是这以后,星罗却再也没有出现在紫霄宫里。 将天昭寺的事务分管给徐青岳和柳寒风之后,星罗又好似十几年以前一般在华严城里四处溜达,随意得闲逛起来。
时间渐渐的进入夏季,这一天,星罗突然想起纳兰蓉烨来,便趁着兴致走上街头,去寻找纳兰蓉烨的那家杂货铺。 不想一到现场,星罗就见纳兰蓉烨苦心经营了十年的杂货铺已经被别人盘走了。 就在星罗打量着那个全然变质地店面发呆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冲击从自己的背后飞射过来。 念随心动下回过身来眼看着被自己的念力定在半空的石子,星罗的目光很快便聚焦到了后边大树下的一个少年身上。
“波”的一声便将那枚石子弹射到少年地鼻子上,惹得对方哀号连连之后,星罗这才走上去没好气地教训道:“疼吗?既然你被石子打到会疼,别人被石子打到照样会疼,所以千万不要再这么捉弄人了。 听到没有?”
“嘶!别人疼别人的,关我什么事!?”才这么说着。 那少年猛地伸手抓起一蓬黄土便朝星罗劈头盖脸得挥洒过来。 星罗也没料到对方小小年纪就这么顽劣,只是如今地星罗修为宛如天神又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不入流的偷袭打到?意念一动便分化出一抹玄水灵气组织起一道密不透风的水灵防御网,星罗已经成功得拦截下了那蓬黄沙,又见那少年拔走边跑,姓罗一个闪身横到对方身前,急声喝斥:“你这孩子!聪慧有余却不思正道,长此以往。 岂非要堕入魔道?”
“魔……魔道?大哥您别吓唬我啊!”
“吓唬你干什么?”说到这里眼见对方满脸不在乎,星罗本来还想好生劝解一番,又一想到世人千万自己岂能尽数规劝?摇头苦笑间,星罗已经伸手指着对面的店铺轻问:“如果你告诉我对面那家店铺原来的主人搬到哪里去了的话,我这回就放过你!怎么样?”
“对面那家店铺?纳兰蓉烨他们家?”
“嗯!你认识?”
“何止啊!我是说我们很熟!”
“那你一定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对不对?”
“嗯!听说他们得到皇帝的赏金之后,就搬到城东那边买了一座很豪华很豪华地别墅!”
“别墅?”星罗才自轻呼间,那少年已经一溜烟似的逃避开去。 虽然觉得那少年最后的笑容很有些诡异。 星罗却还是朝着城东行去。 不想他走边整个华严城的城东,也没找到纳兰蓉烨一家子,思前想后一番,星罗索性缓缓地踱到附近的董凌家里。 董凌正好在家,一见到星罗立马便拥了上来,连声大笑:“唉呀!真是稀客啊!护国王殿下怎么会想到来看我这个破落户?”
“堂堂大司空竟然自称破落户。 未便有些说不过去吧?”被董凌请到书房之后,星罗突然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暗香,当下猛然朝着董凌望去,眼见后者神色颇有些尴尬,星罗不由连声笑言:“董师兄!董大哥!你和绯烟姐姐……”
“还不就是那么回事!”
“可是我没收到你们结婚的请柬啊!”
“我们……我们没结婚啊!”
“啊!?为什么?”
“她……她说她……唉!她说她脸上都受伤了,配不上我!”董凌才这么说着,星罗已经恍然大悟得轻笑:“哦!要说脸上的伤口,我倒是能帮忙;可是这心里地伤口嘛……董师兄!我聪明绝顶的董师兄诶!你真得以为绯烟姐姐是因为脸上那个伤口才觉得配不上你?想想吧!现在您是高高在上的大司空,人家呢?说的好听点那叫巾帼英雄,说得难听点……”
“你是说她是嫌弃自己身子不清白?可是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她啊!当初在风月阁又不是她想那样的……”
“问题是她知不知道呢?你有没有跟她说过?”
“这……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说吗?”
“被你打败了!”揉了揉自己地太阳穴。 星罗拍着董凌的肩膀轻语道:“实话说:你想不想娶我绯烟姐姐?”在董凌死命得连连点头之后。 星罗已经低声说道:“那你就听我的话,先这样这样、在那样那样、最后这么着这么着。 等到入了洞房总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你教得了嘛你?不过照你这么说的做,真的能行?”
“相信我,没问题的!”这么说着星罗才要走,董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将星罗拉住。 然后低声说道:“这些天来,我接连收到了一些弹劾书,弹劾书地对象,都是你!”
“我?弹劾我?”
“嗯!”
“什么事?”
“这……大致是说你不尊重皇权、竟敢妄图和陛下平起平坐、甚至有人说你图谋不轨,妄图……”
“妄图改朝换代吗?”轻轻得沉吟着,星罗随口轻语:“随他们怎么说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啊!”
“星罗!你还没想到其中的关键吗?现如今谁不知道我、范大人和李将军几乎都是由你一手举荐起来的,你在帝国地威望正如日中天。 如果没有那位高高在上地殿下的授意,谁敢这么吃了熊心豹子胆地弹劾你啊?星罗……”董凌才这么说着。 星罗已经点着头轻笑:“我知道!我都知道!师父曾经说过:人一旦站在那个位子上就会变地——不管是谁!”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这么说着一边朝外走去,星罗一边头也不回得疾呼:“记着教你的方法啊!我等着喝喜酒呢!”
被星罗这么一提点,董凌也唯有暂时压制下对星罗地担心,转而抛出去张罗了良久,这才独自一人背着面大旗朝着碧云庵的方向冲去,旗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绯烟我爱你!
再说星罗这狗头军师帮着董凌出谋划策一番之后,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去找董凌是为了想打听纳兰蓉烨的下落。 等到星罗回身来找董凌时。 后者早已经奔出华严城了。 意识到那小子恐怕是真的按照自己的提议行事之后,星罗呆立良久,这才强忍着笑意转过身来,朝着范文清的府上行去。 不想就在范府上,星罗却见到了庐绯烟,当下连哄带骗、连蒙带拐的,星罗总算将庐绯烟骗回到碧云庵去,眼见杜含秋和范文清都满脸错愕地望着自己。 星罗这才将董凌地事情说了出来。
“去尼姑庵门口大声示爱!?”在星罗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之后,杜含秋没好气得连声咋呼:“你小子!你小子!我说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构造的?为什么你的想法……”“含秋,你还奢望能够明白他的想法?”一句话将杜含秋说得满脸释然之后,趁着杜含秋去准备茶点的工夫里,范文清连声追问:“星罗大人此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们东大人的壮举吧?”
“唉呀!差点又望了!范大哥你知不知道纳兰师兄搬到哪里去了?”
“纳兰蓉烨?”
“是啊!”
“他吗?听说是想搬回秋廉城!今天……对了!说好明天走地!”
“回秋廉城?不是说在东城买了套别墅吗?”
“你听谁说的?”
“我……嘿!那浑小子!”星罗才自气不打一出来时。 范文清已经神色古怪得说道:“怎么?星罗你只是想寻问你纳兰师兄的去向?”在星罗点了点头之后,范文清迟疑了良久,这才继续说道:“你……你就不想……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改朝换代,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帝国已经存在四百年,经过昆野人的战乱虽然清理掉了一部分陈规敝习,但是要想从根本上改变帝国体制的诸多弊端,必须有一次更加彻底的变革才行!”
“更加彻底地变革吗?”
“星罗!如果你有心此道,我范文清——不!我想不光是我,便是董大人、李将军、天昭寺乃至是整个天下都会……”
“还不是时候!”
“什么?”
“我说时机未到!”眼见范文清满脸狐疑得看着自己,星罗随手打个响指便召唤出了之前给杜平溪看过的那些奇怪画面。 就在范文清目瞪口呆得看着那些东西的时候。 星罗好生解释道:“范大哥现在所看到的这个文明,是不同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异世界!在他们那里。 没有所谓的‘王’和‘皇权’,存在着健全的法制规章,提倡的是‘人人平等’。 我想范大哥想要建造的新世界,就是以此为蓝图的吧?”
“这……这种世界,真地存在?”
“嗯!但是范大哥知道这种世界是怎么存在地吗?”
“愿闻其详!”
“这种世界。 是经过五千年甚至是更长时间的不断战争、不断变迁、不断毁灭再不断得重建才一点点地进步到这种境界的!说实话:我觉得以帝国现在的基础,还不能进化到这种境界,即便利用自上而下的权力面前进入到这种社会,也只会让百姓失去方向,最终迷失在过度地进步里!”说到这里眼见范文清满脸不信,星罗转而笑问:“范大哥觉得:历史,是由什么在推动?”
“当然是像星罗你这样的精英!”
“不错!历史本身。 是由人类之中极少数能够站在权力顶点地所谓精英推动的,但是范大哥你别忘了!历史的车轮之所以能够前进不光需要一个推动力。 更需要一个支撑点!失去了天下百姓,我就算能够光复帝国又有什么意义?没有了支撑点,再怎么强大的力量都将使不上劲!历史,确实是有极少数精英推动的,但是它本身却是建筑在广大民众身上的!”
“可是精英不是可以引导历史的方向吗?只要有一个有足够觉悟地领导人——比如星罗你!我们就可以沿着那个方向不断前进啊!”
“领导者确实可以引导历史,但是这种引导力是有限的,是以民众自身的承载能力为基础的!一旦领导者的引导能力超出民众可以接受的范围。 那么所谓的历史将变成领导者自身的剧本,从而失去历史本身地意义——说得更明白一些的话:那样的社会其实并不是进步,而是退步!当民众彻底失去方向和自身的创造力时,不管领导者多么卓越,都阻止不了文明的覆灭!”
“……”
“历史本身,有其规律——这一点连我也无法更改!”
“唉!其实我也知道星罗你根本无心从政,但是……但是目前的情况……”
“如果是那件事情地话,范大哥不必担心。 我自有对策!”
“是吗?你既然已经察觉到了,那我就放心了!”
“嗯!左右无事,我还是去找我的纳兰师兄吧!”这么说着,星罗已经闪身消失在书房里,以至于等到杜含秋端着茶点走进来时,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夫君在喃喃自语:“历史的方向。 到底是什么呢?”
++++++++++++++++++
“笃笃……笃……”轻轻的敲击着从范文清那里得到的地址,房门开启下星罗就见到了一个俏生生的少女。 那少女年约十四、五岁,一双大眼睛溜啊溜得在星罗身上转了好几个来回,这才脆生生得问道:“你是谁啊?”
“我……敢问这里是纳兰家吗?”
“嗯!”
“那么你是……你是明月?纳兰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