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志勇看看席面,再看看番鱼生产大队的几个干部,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队长杨玉海满脸热情地招呼他坐在主位上:
“雷采购员不用客气,你外公就是咱们番鱼生产大队的,你到咱们生产大队那就是回家了。”
“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说!”
不得不说,海鲜海鲜,吃的就是一个鲜。
雷志勇上辈子是北方人,虽然长大以后成了坐在窗明几净办公室打工的牛马,海鲜也吃过不少。
但是,他吃过的那些,和眼下这一桌海鲜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鲍鱼煲鸡,鸡肉软嫩入味,汤汁鲜浓淳厚,鲍鱼肉质紧实弹牙,吸满鸡汤后鲜中带甘,嚼劲十足。
鱼肉细嫩雪白,入口即化,几乎没什么细刺,自带海鱼的清甜,仅有葱姜体香,原汁原味,几乎能鲜掉眉毛。
蚝肉更是饱满滑嫩,软润弹滑,汁水丰盈,入口鲜甜,带淡淡的海水味,肉质软而不烂,脆嫩相间,蘸上酱汁之后风味更加突出。
……
严格来说,雷志勇对于“吃”这一道并不太热衷,可这会儿坐在席面上,筷子愣是没停下来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大队长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始跟雷志勇攀交情。
番鱼生产大队大部分社员都姓杨,雷志勇的外婆也姓杨,只不过年纪比杨玉海大。
按照杨玉海的话来说,他见了雷志勇的外婆还得叫一声老姐姐。
雷志勇严重怀疑,眼前这老家伙是想在口头上占自己便宜。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总算是进入正题了:
“雷采购员,我听说你们分销点现在有一批手套?”
雷志勇眼皮子跳了跳,总算是知道杨玉海的目的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忍不住嘀咕:
就这么点事情,你直说就好了,我们卖给谁不是卖啊?用得着把我外婆都扯出来吗?
“杨大队长真是消息灵通啊,我们确实刚从综合纺织厂得了一批手套,不过都是有瑕疵的残次品,不能正常销售的。”
雷志勇没有否认,但也点名不能正常销售。
杨玉海多聪明一个人,知道“不能正常销售”的意思是,可以不正常地销售。
于是乎……
一老一小两只小狐狸商量之后,决定用番鱼大队积攒下来的干鲍鱼,干海参,干贝和花胶换一部分手套。
供销社的价格,一扎手套3块8毛4,但是雷志勇看在自己外婆的面子上,一扎手套仅要2块8毛8。
干鲍鱼,上交供销社一斤10块钱,换手套的价格是一斤12块钱。
干海参,上交供销社的价格是一斤7块5,换手套的价格是一斤9块5钱。
干贝,上交供销社的价格是一斤5块,换手套的价格是一斤7块钱。
花胶,上交供销社的价格是一斤4块,换手套的价格是一斤6块钱。
雷志勇拿了70扎手套,总价201块6毛钱,在番鱼生产大队换了6斤干鲍鱼,6斤干海参,6斤干贝,5斤花胶。
刚好201块钱,多出来的6毛钱就不算了。
交易达成,番鱼生产大队的干部们万分欣喜,总算是解决了一桩大难题。
吃过饭之后,雷志勇接着把剩下的收购工作都忙活完。
如今,他已经熟悉了整个流程,速度也比第一次在虾尾生产大队时快了不少。
饶是如此,忙完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了。
外公和舅舅早就等在大队部门口了,见他忙完就上前招呼去家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