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诺言没有想到安妮居然想见自己!
没错,之前那个护士说,安妮现在醒了,说要见许诺言!
众人都是诧异,包括许诺言自己。
许诺言颤着身子走进去,病房里,异常明亮,医生和护士还在一边忙碌,看见她进来,医生摘下口罩道,“病人暂时醒了,但是还很不稳定……”
许诺言心里一跳,大致明白了护士的意思。
看向病床时,她突然想起昨晚墨竞帆问她,你觉得。安妮去了哪里?
她的眼泪瞬间灌了出来。
一个护士好心的送上纸巾,“请控制情绪,病人有话跟你说,不要误导病人情绪……”
许诺言吸了吸鼻子,伸手木然的抹了一把眼泪,朝着病床走去,几个护士和医生,全部退出了房间。
“安妮小姐,我是许诺言!”
就像曾经许多次那样,许诺言咬着唇,蹲在病床前,扯起唇角对安妮说话。
安妮的整张脸,苍白的过分,许诺言看着,一颗心就那么一直一直的沉,很沉。
“安妮小姐,我……是许诺言!”
说完,她控制着不让眼泪再次掉下来,然后她看到床上的女人,颤抖如蝶翼般的睫毛慢慢的睁开了,露出了那双好看明亮的眼睛。
许诺言扯了扯唇角,吸了吸鼻子道,“你好,安妮小姐!”
安妮抿着唇,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淡然的看了一眼许诺言。
接着,她动了动手指,许诺言看到她手指上绑着一些绷带,被冻伤,而且是,很严重的冻伤。
许诺言曾经仔细看过安妮的手,安妮,有一双漂亮干净的手,可是现在,她的手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甚至让许诺言不敢伸手去握的模样。
“许诺言……我……认识你!”床上的女人动了动嘴唇,嘴唇之中溢出极其薄弱的几个字。
她说,“你……是竞帆的妻子!”
“安妮小姐,对不起……”那种像是偷了抢了别人东西一般的情绪,让许诺言无法自容,“安妮小姐,其实,竞帆心底一直都有你,你一定要相信,也请你,一定一定要好起来好不好?好起来,陪着他……”
“呵呵……”女人扯了扯笑意,气息明显虚弱,“陪着他?我怎么陪着他?我陪着他,你怎么办?你们的女儿,怎么办?”
许诺言看着女人发红的眼圈,以及眼角滑落下来的眼泪,有些无措。
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她能够怎么办?现在的她,有资格对此时此刻病床上这个横在自己和自己丈夫之间七年的女人争夺什么吗?
没有,她没有……
“离婚,我可以跟他离婚……只要你好起来,好好的站起来,我什么都愿意,我可以照顾好孩子,也可以照顾好我自己,而他,他需要你……”
女人继续笑,许诺言曾经看过她的笑,觉得很美丽,可是现在,她只觉得那个笑很轻,很飘,眸光中,散发着的那某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寒意,和那天在病房里掐着她脖子时,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恨她。
“许诺言,你不用这么假惺惺的和我说这些,你以为……我会信么?咳咳……”
安妮说着,咳嗽起来,一张苍白的脸因为咳嗽而变得微红。
许诺言不知道怎么做,只得尝试着给她顺气,而她扭过身子拒绝。
“许诺言,别再装了……”她说,“当初……当初你就是这么假惺惺的佯装善良,才骗走了竞帆的心,才让他放弃了我,你恶心不恶心?!”
“安妮小姐,我……啊……”
许诺言还没说完话,安妮突然伸手,一把掐住许诺言的脖子。
她绑扎着的手指,几乎是使了最大的力气,丝丝就这,白色的布条中渗出血渍。
许诺言被她掐的呼吸不得,眼泪从眼里流下来,想要抓开女人的手,但是她就像是疯了一般,想要掐死她,她,想要她死!
那一个瞬间,许诺言只觉得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然后,挣扎中,她的胳膊不小心碰到桌子旁边的杯子,“砰——”的一声,杯子滑落,床上的女人一怔。
墨竞帆等人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是,许诺言将身子孱弱的女人一把甩开在床上,然后女人从床上翻到在地,扎在手背上的针管还连在床架上,血液倒流,浓重的鲜红色,红的刺眼。
躺在地上的女人,身子贴在冰凉的地板上,侧脸的方向,正好能够看到正在门口一脸愕然的站在那里的一群人,而她一眼,就扫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曾经宠着她,爱着她,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
一蓬泪水瞬间灌上了眼角,她看着男人朝着他走进,一步一步,慢尽头一般。
慢的,好似很遥远一般,慢的,好似永远走不到一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