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言这几天在家里一直安安静静,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许母潜移默化的问她是不是和丈夫吵架,许诺言不答话,像是默认。
许母为此特地请了假在家里陪着,许父照常上班,怕弄得动静太大了女儿心底压力大。
许母没事就跟许诺言说说话,许诺言都是淡淡应答,许母打过电话给自己的女婿,女婿那边口风很紧,问不出什么,只说许诺言最近工作太累,而他又太忙,抽不开时间照顾,所以让她回娘家一段时间。
墨竞帆依旧谦和有礼,有些话许母不好随便问,只怕让女儿为难。
今天一大早,因为昨晚上下了雪,米米小丫头和许毅,跟着小彩一起去前院堆雪人去了,许诺言在厨房帮着许母做饭。
许母昨晚和许父商量,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问一问,就说,“竞帆这段时间这么忙,吃的不知道行不行,你问问他哪天有时间,过来一趟,我跟你爸做好吃的给他!”
“好,我知道了,妈。”许诺言表情淡淡的。
许母叹气,“其实女人这辈子,说起来来真的够可悲,年轻时候不是为丈夫而活,就是为孩子而活,到了老了,也得为孙子孙女而活……就比如我这辈子,活了上五十多岁的年纪,身为一个医生,我和别个人又不一样,因为我还得为我的病人而活……所以这么算起来的话,竟是没有几天是为自己而活的……”
“妈,您又感叹了,是不是因为昨天爸跟着王叔他们去钓鱼的事情,又惹了您生气了?”许诺言看了许母一样,笑着开口。
许父年轻时候因为钓鱼溺水,差点就过去了,对此许母一直心有余悸,之后后半辈子几乎许父一拿鱼竿子她就发火骂许父不长记性。
“他爱钓鱼那就去钓,我也管不了他了,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是老骨头一堆儿了,也没有那个脸皮儿去怕了,我就随了他了!”许母的口气有些无奈。
许诺言笑,“其实妈,我真的觉得你和爸这辈子……挺幸福的!”
平平淡淡,执手偕老,磕磕碰碰虽有,但至少一直福祸与共,不离不弃。
许诺言是真的很羡慕,举得父母很幸福。
畜牧笑了笑,“我和你爸当年在一起,道真不是因为爱情,那时候下乡,我和你爸家乡不在一个地儿,偏偏分到了一地儿,当时他是个实习医生,我呢,还在当护士,正好在那村里的诊所,那时候啊,你爸的样子,傻傻的,呆呆的,平时也不爱说话,跟个木头似的……”
触动了往事,许母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抿了抿唇继续道,“虽然人呆呆笨笨,但是呢,一旦工作起来,看病救人的时候,就特别认真……有一次吧,村里有个村民被狼狗给咬了,需要打狂犬疫苗,但那个人固执的很,老封建一个,不愿意打,可是人命关天啊,不打怎么行,最后那人就跟你爸谈条件,说要我打也行,你也打,你打我就打……”
许诺言吃惊,“我爸有没有被狗咬,他干嘛要打狂犬疫苗!”
“可不是吗?”许母道,“可是农村人谁管那个不愿意用西药,觉得那是坏东西,洋人的东西,没一个好的,所以就觉得你爸那是要害死他呢……最后你爸呢,实在没办法了,就去找到村里咬了那个村民的狗,抡起一个石块砸了过去,然后就往那狗身上冲……最后就成功被狗咬了,然后和那个村名一起打了狂犬疫苗……”
许母有些感慨,“那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很傻,但很有担当,是条汉纸,可以让女人托付终身,后来有人撮合,双方觉得还成,就定下了,再后来回了城,就结了婚……如此,一辈子就这么过来了,根本就没有所谓轰轰烈烈的情啊爱啊,那种东西,太过奢侈!你们这代人的东西!“
许诺言抿了抿唇,不答话。
许母又说,“诺言,妈的思想里,太死板,不变通,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对你们这代人最好的,一些问题藏在妈心底,妈不敢问,也不方便问,但不代表妈不担心你……妈不问,是相信我的宝贝女儿已经长成了大人,能够勇敢面对自己的未来,也能够为自己所做出的任何选择负的起责任……更相信自己的女儿是个懂事明理,分得出善美丑,你明白吗?”
许诺言点头,明白,自然明白。
她伸手,抱过许母,眼里不由得一片湿润。
这么多年,坚强固执的许诺言,终究是控制不住的在许母怀里恸哭失声……
许母扶着她的肩膀,一句话不说,就像她之前说的,女儿大了,懂事了,而她所能做的,就是相信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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