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转过身,唇角弯着淡淡的浅弧。
“我是可以不收钱,但我无法拒绝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爱,她倾尽所有,只想让生病的母亲开心一些,我不收钱,对她来说,是怜悯,是同情。
但现在,她用自己的付出,送给了母亲最好的礼物,对她来说,会成为她一生当中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顾皎的这几句话,让乔霖若有所思,他怔了怔,突然勾起唇。
“我下本书知道要写什么了,顾小姐,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等我写完了,我想让你成为第一个读者。”
“好啊,不过在此之前,我很想知道,新书最后的悬念,那个女人是凶手还是受害者?”
乔霖和顾皎在工作室里聊着,殊不知,此时工作室对面的街道阴影处,男人的五官隐在昏暗的光线中。
他站在那里很久,手上的烟蒂一根接着一根点燃,烧尽,又碾碎。
裴羡不知道在对面看了多久。
今天的顾皎,穿着米白色的开衫,长发简单地挽起,纤瘦的身形,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
尽管在一起三年,可裴羡却发现,他似乎有很久都没有这样注视过顾皎了。
人的审美是有时效的。
即便是在旁人眼中惊艳的美人,天天对着,也会审美疲劳。
她的眉眼依旧,可是裴羡就是觉得有什么变了。
从今天徐朗将房子的赠与文件带回来,再到听他说那感冒药是顾皎亲手配的,裴羡就坐在办公室里恍惚了一下午。
身为裴家的掌权者,他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藏匿情绪,可从与顾皎分手后,他分明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但他不承认这种不对劲,是源自于顾皎,只是他习惯了既定的某种习惯,突然改变后的不适应。
他以为过几天就会好了。
可是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这种状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咳咳。”
裴羡用力咳了两声,眼底因为高热已经泛起了血丝,他看着对面玻璃门里与旁人聊天的顾皎,暗垂下眸子。
迈开脚步走出街口,上车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
很快,裴老夫人的声音传来,裴羡沙哑的嗓音开口道。
“奶奶,我同意联姻,你安排见面吧。”
说完,不等老夫人开口,他就将手机挂断了。
按了按眉心,目光幽沉地看向车窗外。
他是裴羡,他不会再允许自己被情绪和习惯所掌控。
他想,他确实是时候该找个人结婚了。
……
乔霖十分健谈,顾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所欲言了。
大概是褪去了偶像滤镜,虽然乔霖比她还要大,但顾皎就是觉得,他就是青涩男大。
两个人在工作室聊了很久,直到助理第N遍进来催促航班的时间,乔霖才不得不起身告辞。
“顾小姐,等我放假再过来找你聊新书。”
乔霖单手抄着兜,夜晚的风吹拂他的碎发,五官好看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青葱少年。
“好,我等着做你的第一个读者。”
顾皎摆摆手,目送着乔霖离开,这才返回工作室,将里面的东西收拾好。
走之前,她又进了暗室,检查了下长命锁,想了想,给徐朗发了条消息,提醒他通知裴羡明天派人过来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