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熬过一个月,拿了工资,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可以继续去做生意。
可等真熬过一个月,才被私人老板告知,他属于学徒工,没有工资!
陈东的万元户计划暂时搁置,这一等,就是一年。
这一年,是他飞速成长的一年。
不是经济上,而是心态上。从此之后,陈东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慈悲。
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明道,还在等着他带钱回去,对此毫不知情。
洪水退了,山里的村民,在忙着清淤。
陈明道也在忙,忙着把村里人清出的淤泥,运到山上。
这些淤泥,晒干消毒,拌上硫磺配置的化肥,调节土壤酸碱度,就能变成适合耕种的土壤。
被狂风吹弯的玉米苗,重新站了起来,其他的庄稼,也一片欣欣向荣。
陈明道跟孩子们,骄傲的站在田地间,期盼着收获的来临。
“呱!”
一声乌鸦叫,狼崽子们也跟着变得骚动。
陈明道扭头看去,只见山路上,有人上来,居然是王如男!
这个女人,官复原职了。
只见她穿着灰色的短袖,留着齐耳短发,胸前別着一个红色的胸章,冷着脸走来。
她表情挺严肃,就是走路有点儿跛,看上去莫名好笑。
明明看见陈明道就在远处的地里,但她偏要站在院子外朝里喊:
“梁冰冰,出来一下,有通知!”
她喊声尖利,吓得婴儿身子一抖,双手奋力想要抓住什么。
梁冰冰见了,不由的心疼,皱起了眉。
她穿了鞋出来,见到是王如男,顿时满脸不喜。
“别摆张臭脸,我也不愿意见你!”
王如男冷嗤,拿出个本子,翻开:
“行政村开妇女大会,你必须去。我通知到了,你按个手印。”
她把本子递了过去,同时还有一盒印泥。
梁冰冰瞧了本子一眼,没有动,手印不是随便能按的。
“只是通知点名而已,签个字不就好了吗?”
“哟!差点忘了,您是高材生,会写字!”
王如男冷笑,递上了笔:
“您说您一个高才生,一肚子墨水,结果既不耕地,也不为国家做贡献,就只知道躺床上,两腿分开,一个劲儿生孩子,国家真的是,白培养你了!”
梁冰冰的握笔的手一顿,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
这时,陈明道跑了回来,开口就骂:
“你他妈在这儿放什么屁?”
“哟,许你做,不许人说呀?”
王如男一脸讥笑,慢悠悠的将笔和本子收起来:
“这十里八村,还有知青吗,不都回城,建设国家去了?什么当厂长的,当科长的,多了去了。就您家这位,还在这里奶孩子!”
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料定了陈明道不敢拿她怎么样。
都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又回头加了一句:
“知青同志,您要是奶孩子不方便去大队部,我就把会开到山上来,您看这样,够不够照顾您这位知识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