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家六叔对着黎希贤张开手,然后虚握成拳,黎希贤如受重击,极度痛苦地弯下腰。他艰难地抬起头道,“这不可能!巫术者不可能这么强大!我们的蛊术完全可以压制巫术!!!”
“你根本就不懂,蛊术也是巫术的一种,真正的巫术范畴原本就比一般人想象得更加深远宏大。只有那些见识短浅的人才会提起巫蛊之争,而忘了巫蛊同源。”巫家六叔叹了一口气,转身对范剑南道,“这个‘女’孩应该没事,带她进去休息一下吧。你们为巫家所做的已经够多了。”
范剑南对巫家六叔点点头,和破军一起,把受伤的江小‘花’扶进了巫家祠堂。
“别走!”黎希贤怒喝了一声强行冲上去,金蚕蛊王再度想出手。但巫家六叔却转过头挥了一下手,金蚕蛊王再度哀鸣退败,而黎希贤则狂喷了一口血,挣扎着跪倒在地上。但是他依然倔强地想要站起来,他用手擦着溢出嘴角的血沫,咬牙道,“黎家的人不会在巫家人面前倒下,永远不会。”
“没有人要看你倒下,你也代表不了黎家的人。因为你是个自‘私’的人,你所想的一切都是以你个人为中心。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为黎家的人考虑过。你并没有想过他们要什么,也并不关心这一点。你只关心你作为黎家的族长,想要做出令人羡慕和敬仰的成绩。所以战胜巫家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好选择。
黎希贤,从内心深处来讲,你不过是任‘性’的孩子。有一点难以摆脱的自卑,所以你才会这么努力。即便是你知道真相,也不愿意承认。因为你不愿意放弃你心里的渴望。一个成为令人尊敬的黎家族长的渴望。
但是你却不知道。真正的尊敬,不是来源于对权威的畏惧。而是这个人做了什么令人尊敬的事情。所以你永远也比不上当年的黎先生。即便你今天战胜了巫家,也还是比不上他。”巫家六叔长叹一声。
“巫六!你竟然敢这样侮辱我?!!”黎希贤踉跄着站起来,却又被这几句话打击得再度弯下了腰。他靠在一旁的树上颤抖着跪下了。巫家六叔的这几句话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里,把他执着的一切都打击得粉碎,他的信仰,他的追求,和他的尊严。
巫家六叔却已经不再看他,而是转身向着乌南明等人走过来。他看着乌南明道,“乌先生,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了,有什么可以冲我来。”
乌南明看着这个老人,站起身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冲你来的?”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长生者乌南明。”巫家六叔叹息道,“我也知道你们长生者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那些古代巫文。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巫家留存的那些巫文,张坚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苦苦相‘逼’?”
“这话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可没有‘逼’你们,我们只是想知道的更全面。”乌南明一笑道,“我们已经知道,巫文和洛书龟甲之间的关系,但是我们却又知道河图陨铁上的那种图形并非巫文,而是和无字天书属于同一个类型的。巫家的底蕴深厚,所有巫术的源头都来源于巫家,这件事想必你们知道得更多。”张坚耸耸肩道。
“巫六先生,我们来找你也是情非得已,你知道我们长生者是一种什么情况。这使得我们必须得到河图洛书上的内容,才能获得真正完美的长生状态。”乌南明点头道。
巫家六叔看着他们道,“这就是你们鼓动黎家来我们巫家闹事的原因?为了这些东西,你们不惜以两族的流血来达到你们的目的?”
“为了这个原因,我们可以不惜一切。”乌南明叹了一口气,“天数开启,河图洛书现世,隐没了几个世纪的长生者的希望再次被点燃。这是一次术界的大变革,而在这个充满变革的时代之中,流点血又怕什么?”
巫家六叔沉默地看着乌南明,平静地道,“这是我听过最为无耻龌龊的话。”
“我们都是无耻龌龊的,所以才要追求长生,使得自己的生命完成一种升华。”乌南明慢悠悠地道。“这是一种进步,是命运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