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崖俯下身,把令狐白抱在了手里。这个场面让人感到有些古怪,一个满脸伤疤的人,手里抱着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太,走在巫村的石板路上。
“他们走了?”
“那个带着口罩的人是谁,怎么脸上这么多的伤疤?他抱着的那个老太太又是谁?”
“他们要去哪里?”巫家的几个年轻人在小声议论道。“难道他们自知冲不进来,就这样走了?”
巫家六叔的眼神却透出了一丝疲倦,他低声道,“是巫崖,我知道,我们最终还是会毁在他的手里。”
“六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要去哪里?”范剑南有些奇怪的道。
“你不知道,整个巫村的,风水格局非常奇怪。不是现存的任何风水术中的一脉,而是自成一派。他们之所以不敢,强行冲进巫家的祠堂。是因为这个祠堂处在重重的风水护佑之中。巫崖作为巫家子弟,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很可能把他们带去了巫祖石。”巫家六叔苦笑道。
“巫祖石?那是什么?”范剑南奇怪地道。
“巫村四角树立的远古图腾。上面绘制的,据远古留存至今的神圣形象。这四根图腾石柱,是护佑整个巫家祠堂的力量源泉。一旦石柱被破坏,他们就会随意进出祠堂了。祠堂后面的山‘洞’入口,也等于是为他们敞开了。”巫家六叔低声道。
“我去拦住他们!”巫长青沉声道。
“别去!”巫家六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喝道,“你是巫家的族长,记住你所担负的责任,是这里的所有巫家人。”
“所以为了整个巫家,我必须去。”巫长青缓缓地道。“这是责任我不能逃避。”
“那你现在出去,恰恰是最不负责任的行为。”六叔厉声道,“因为出去之后,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如果死了,巫家的其他人怎么办?这里大大小小的几百口人。老的老小的小,你让他们怎么办?你死了还好。万一你没有死,而是落在了他们的手上。你让着大大小小的几百口人,为了救你要去送死吗?”
“可是六叔,我不能这样看着。”巫长青无奈地道。
“我们都不能,但我们需要沉住气。现在还不是拼命的时候,至少让这里的其他人确保安全之后。”巫家六叔低声道。
“可是如果他们摧毁了巫祖石,这个祠堂也没有了任何的保护。到时候就什么都晚了。”巫长青低声道。
“所以我们要抢在他们的前面,把所有人转移出去。”六叔叹了一口气道,“长青,你去把祭坛推开,让所有的人进山‘洞’吧。”
“六叔。”巫长青吃惊地道。
“别说了,我知道规矩。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大敌当前。巫家所面临的危难,甚至超过了四十年前的巫蛊之争。传承几千年的巫家血脉,必须保存下去。我想祖先如果泉下有知,也会保佑我们的。带着所有的人进去,把我和你七叔留下。”巫家六叔低声道。
“六叔!”巫长青悲愤地道,“我做不到。”
“你必须要做到。你必须要证明我和你的七叔都没有看错人。我们选择你成为族长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我们已经老了,而你,会带着整个巫家走得更远。”巫家六叔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在另一旁。已经坐在了轮椅上的七叔也推着轮椅走过来,“六哥,我们终于还是站在了一起。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年。”
“只不过当年,你和我都还年轻。”巫家六叔微微一笑道,“转眼之间,我们就已经老了。”
“是啊!又老又病。但是有一点没有变,我们还是姓巫的,我们血管里流淌的还是巫家人的血脉。”巫家七叔傲然道,“我们不是软柿子,而是硬核桃。我们就算是碎,也不会软。谁想咬我们一口,我们就崩碎他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