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近乎哽咽,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挽回德拉修斯的想法。他已经彻底的放弃,他已经心如死灰,不再是以前的那位首席大巫师了。天数事件的失败已将他彻底打垮了。
在德拉修斯离开之后,第一理事才又走进来,他看着肯特笑了笑,“这么快就已经谈完了?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你赢了。”肯特低声道,“你摧垮了一个天才,近百年来欧洲巫术历史上最伟大的天才,彻底被击溃了。我想你现在一定很得意。”
第一理事摇头道,“其实你根本用不着,用这种挖苦的语气来跟我说话。我没有打垮他,是他自己把自己给打垮了。我也一点都不得意,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把你们视为对手。巫术联合会也好,德拉修斯也罢,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我真的没有刻意的想去算计你,因为你们对我,无法造成任何威胁。真正能够对我产生威胁的,是另外一些人。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肯特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你既然知道那卷贝叶经的价值,又为什么要把它留给范剑南?如果说,我们这些人甚至连你的对手都不配做。那么这个范剑南对你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
“这个问题很特别。就像范剑南这个人一样,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他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而且不受控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变数……”第一理事思考着道,“他是一个延续千年的大局之中,所出现的唯一变数。”
“千年的大局?你是指天数,但是那所谓的天数到底又是什么?”肯特皱眉道。
“也切的开端,也有可能是一切的终结。”第一理事微微一笑道,“曾经有人这样表述过: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嘎;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我是开初,我是终结。”
“圣经《启示录》中的句子?”肯特皱眉道。
“只是借启示录所宣称的一个现象。这就是天数,而西进术者在编篡启示录的时候,加入了关于天数的记录,但是不可能直接表示,所以通篇都充斥了暗喻和象征。天数也被改成了天启。”第一理事淡淡地道,“其中大部分的认识,和你想象的传统意义差不多。充斥了末日和重生的意义。但我必须要更正一点是,那不是末日,只是重生,也是长生。”
“长生?你是指长生者!那只是一个传说。”肯特失声道。
“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很多传说,都是有现实原型的。你以为,欧洲的巫术者长期被压制,只是异端裁判所么?你真的以为,仅仅依靠一些普通人,就能猎杀真正的巫术者么?轰轰烈烈进行了一个世纪的欧洲猎巫运动,把欧洲的巫术者几乎消灭殆尽。你真的以为普通人能够办到?”第一理事叹了一口气道。
“圣章兄弟会,他们有圣章兄弟会。”肯特低声道。
“看来你对于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历史还有些了解,居然知道圣章兄弟会。”第一理事淡淡一笑道,“但是你一定不知道,当年圣章兄弟会的高层人员几乎都是长生者。”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长生不死。”肯特摇头道。
“的确。那么中世纪关于圣杯和永生的传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些欺骗了世人,几个世纪的谎言,都来自于那些长生者。一群生活在常人世俗眼光之下的‘阴’暗存在。”第一理事叹了一口气道。“他们,比你我更关心天数事件,以及其后发生的一系列变化。因为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变革即将来临。”
“那么你呢?你在这场变革之中,担任什么角‘色’?”肯特盯着第一理事道。
“一个锐意革新者,一个笑到最后的胜利者。甚至真正成为一个理想状态者。”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我不懂,什么是理想状态者?”肯特看着第一理事道。
“哦,这个词汇是我想出来的,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理解中国人对于仙的含义。”第一理事缓缓地道。“中国人所谓的仙,就是指一种完全理想化了的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