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张胖子耸耸肩道,“就当是优待俘虏了。”低着头用纱布和买的一些‘药’给庞家杰的脚踝裹上。
一会儿工夫,李小姐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本,点点头道,“好像是的。你们看这里,这是我爸的名字,这是我爷爷,还有再往前就是我曾祖父了,他是叫李严普。”
张胖子狐疑地接过来看看,皱眉道,“名字是对上了,不过这字迹也不像啊。”
“废话。”范剑南摇头道,“过去一般的家谱名册都是孩子在周岁之后,由家里的家长把名字写入家谱的。你指望一个周岁的孩子自己写?”
“额,这倒也是。”张胖子点点头。
“你看虽然这个李严普的名字和借据上的不符,但是后面的几个字倒是和这张借据上的相同。比如李小姐爷爷和父亲的名字,就明显和这张借据上的字迹很像。这足以证明这张借据就是李小姐的曾祖父写下的。”范剑南缓缓地道。
“呀,你要是不说,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到。”李小姐惊讶地道,“这上面的字和这个借据上的签名很相似,尤其是这个李字,几乎是一模一样。‘李’字下面的那个‘子’都是不带钩的直上直下。这明显是一种书写习惯。”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成为他闯进别人家的理由啊。”张胖子‘摸’着头道。
“这是自然,不过,多少也算是事出有因。李小姐,我看着他也受了伤,这报警就不必了吧。”范剑南道。
“哦,这是当然,不过我真的不知道有这张借据的存在,而且我们家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小姐点点头。
范剑南转向正坐在地上啃着面包干粮的庞家杰道,“庞家杰,我想你确实欠我们一个解释。你能不能把你曾祖父是什么人,和李小姐曾祖父的关系说一说。”
庞家杰顿了一顿,缓缓地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们家也是留下了一些传说。说是我们家有一件东西被人借走了,一百年之后必须讨回。否则我们双方都将会大祸临头。”
“大祸临头?”范剑南皱眉道,“什么样道祸?”
“我不知道,只是我们庞家几代人了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一个家训。小时候我就知道,当时还觉得奇怪,一般人家的家训,无非是劝戒家族子弟勤俭勉励之类的话。但是我们的家训却是,有借有还。”庞家杰苦笑道,“当时,我还以为我们家祖上是开钱庄放债的,所以才有这样有借有还的家训。但是事情完全不是这样。我们家,祖上曾是道士。”
“道士?”范剑南皱眉看了看张胖子。
张胖子立刻摇头,“我跟他可不一样。他们家祖上是道士,我自己就是道士。这个没有什么可比‘性’。”
范剑南皱眉道,“庞家杰,你曾祖父是个道士。而李小姐的曾祖父却是一个军阀的幕僚。那么一个道士又是怎么和一位军阀的幕僚扯上关系的?这张借据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立下的?”
“那应该是民国时期,那时的社会和现在不同。出家人的身份并不是一种限制,有时候反而是一种优势。那时候各地战‘乱’频起,各地军阀拥兵自重。为了提升自身的知名度,显示自己的开明,各界名流都是他们结‘交’的对象。其中自然也有一些有名望的出家人,但我曾祖父却是另一种情况。”庞家杰缓缓地道。
“哦?什么情况?”范剑南皱眉道。
“他除了是一个道士,还是一个武术家。”庞家杰低声道。
“武术家?”范剑南皱眉道,“这倒也不算是什么新鲜的。道家注重养生,练气功和拳脚武术是很常见的。其中也不乏真正的武林高手。”
“当时在民国时代,武人很受尊崇。孙禄堂、李景林、李书文、尚云祥、刘百川、李尧臣、韩慕侠等人非常有名,当然还有当时名气很大的杜心武。这些武术家或多或少都和各地军阀有些关系。
当时武器落后,战场上冷兵器格斗也是很重要的内容。所以军阀们也经常聘请这些武术名家,担任士兵们的武术指导。我曾祖父就是这种情况,受聘于粤军担任这类的训练教习。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除了是个拳脚了得的武师,也是个出身全真道派的术者。”庞家杰缓缓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