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哥，”林曦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跟我说实话，这车——能开吗？”
季大壮额头上全是汗，拧钥匙的手都在哆嗦：“能、能开……但是得让我再打一次火——”
“那你倒是打啊！”顾昭然急得直拍座椅。
季大壮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动钥匙。
这一次，发动机嘶吼了整整三秒，然后——
“轰隆隆隆隆——”
活过来了。
这辆比他们所有人年龄加起来都大的破烂房车，奇迹般地活了。
“坐稳了！”季大壮一脚油门踩到底，房车像一头受惊的犀牛，猛地往前一窜，撞翻了那头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小狼，碾过物流园的铁丝网围栏，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一路尘土飞扬地冲上了公路。
车后面，那头大狼追了大概两百米，最终停下脚步，站在公路中间，绿眼睛盯着越来越远的尾灯，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
车里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陆百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啊啊啊啊啊我的辣条都掉了！”
韩知恩一边抱紧小猫一边捶顾昭然：“欧巴刚才那头狼差点咬到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我花了三十万韩元做的头发！”
顾昭然任韩知恩捶打，他瘫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巴里还在念叨：“狗，我以后见到狗都绕着走，不，见到泰迪我都绕着走……”
季芊芊缩在林曦身边，小脸煞白，但眼睛里全是崇拜地看着谢望辞：“辞哥，你刚才……好帅。”
谢望辞靠在座椅上，脸白得像纸，浑身上下还在轻微地发抖——异能过度使用的后遗症。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帅什么帅……差点死了，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你刚才还逞能？”林曦忍不住骂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英勇？你是不是觉得死了之后我们能给你立个碑？”
谢望辞偏过头看她，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你不是拖我出来了吗？”
林曦被噎住了。
这人，明明都快瘫了，嘴巴还能这么欠。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公路两边是一片漆黑，不知道通向哪里。车里的灯忽明忽暗，暖风机发出嗡嗡的噪音，仪表盘上好多灯都在亮——其中至少有三个是故障灯。车顶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哐当哐当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这真的是拿生命在奔跑了！
“季大哥，”林曦问，“油够吗？”
季大壮看了一眼油表，沉默了五秒钟。
“……我们碰到下一个诡异之前应该能找到加油站吧？”
所有人沉默了。
“什么叫应该能找到？！”顾昭然崩溃地喊。
“别吵别吵，”季大壮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拍了拍仪表盘，“这老伙计虽然看着破，但刚才不是挺给力的嘛！再说了，我们是去草原，长途嘛，肯定有加油站的！”
“草原有个鬼的加油站啊！”陆百万哭丧着脸，“季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去过草原？”
“我……在电视上看过。”
“……”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