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多的闪闪发光的“财富”,左动的心也不由得动了那么一下。
他的心忽然有点抽疼。
如果是在三年前,自己能够拥有这些钻石的话,说不定,就能够救回父母的命。
眼前闪过了父母被车撞伤后那浑身鲜血淋漓的惨状,可惜那时家里却没有钱,在医院住了十天后,深度昏迷的父母只醒来两三次,但本该尽快进行的手术却由于没能垫付上足够的医疗费而被耽搁了。
肇事的司机驾车逃逸,没能抓到,当他遇上吴老时,虽然付给医院的钱够了,但人已经救不回来。
左动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再也没办法补救。
所以,宝石现在对他的意义仅仅是能够让他生活得好一点而已。
左动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方向大步而去。
财富当然是有用的东西,但对他来说,这几颗已经足够了,难道非要贪心地把所有的钻石都清卷一空吗?
那岂不是要被这些石头给活活压死哩!
从山洞中爬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昏沉沉的,已近黄昏。
左动身体的伤势几乎完全痊愈,精神颇佳。
甬道的尽头修筑在涧底,那一处又是水流湍急且怪石林立的所在,千百年来,也从来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涧底还隐藏着一个洞口。
自然甬道的位置是高于涧水的,只不过在最后的一段,甬道向下弯入,正好从涧底开口。
左动在水底潜行了一会,马上浮出了水面。
左动步履如飞地从山涧里穿出,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山下。
在洞内的时候,连自己的未来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反而心底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去想,但一出了山洞,心湖内马上波涛汹涌,一连串的疑问浮上脑海。
自己这次与对手谈判的消息非常隐秘,尤其是去的路线,除了门中的几个人外,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左动眯了眯眼,眸子里射出一丝杀气。
这种情况,除了被门中的人出卖之外,还找不出更好的解释。
但对方为何会如此胆大?居然敢不顾吴老的报复下这个黑手!
左动的拳头猛地攒了起来,太阳穴上的血管一涨,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现实。
黄老门现在做主的人是谁?
自己被对方伏击,吴老难道就没有可能被人暗杀吗?说不定,现在黄老门已经改换到别人名下了。
左动的脑子里转动着念头,忽然仰天大笑起来,转着眼看看自己身上那破烂的衣服,脑中只浮现出一句话:身上都破烂地像一个乞丐了,这样子回到城里,谁还能认得出他?
一想通这点,左动立刻把脑子里其他的念头都统统抛了开去。
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回城,不然呆在这山窝里什么也不知道又能管什么用。
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左动终于徒步走进了市区。
但他明白,现在已经不能回家了,对方既然不能确定他是否死亡,定然会对他住的地方严加监视,只要他一有动静,恐怕就会掉落在对方的陷阱内。
左动在勉强还算是衣袋的地方掏了几下,摸出了仅存的几个硬币。
然后在一个塞币电话亭里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当话筒里传来第五声长鸣的时候,被接通了。
“喂,我是郝明。”
“左动,门里的情况怎么样?”
“啊,左哥啊,大伙可想死你了,前几天你到哪里去了?大伙找也找不到你,你现在哪里啊?”
左动“啪”地一声挂断电话,门里看来果然出现了大状况,自己不能轻易露面了。
几天前自己遇袭,即使见不到人,也该知道自己出了事,怎么可能没事人一样,且一个劲地问自己在哪,这种表现,除了已经被人收买或胁迫外,再无任何解释。
左动拐进一个暗巷,这个城市里的每一条道路他都很熟悉,但现在,他却觉得对这个城市很陌生,能够一举将黄老门控制住的势力,定不简单,所以此后的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再用原来的这个身份出现。
不过他并不为此发愁,在这个城市内,他还有几处秘密的居所,那是他很早以前就购置进来的,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