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非常英俊,且五官都富有立体感,使得整个面部轮廓显得深刻动人,别有一种男子气概,大概,其类型有点接近电影“007”系列中的邦德,英俊之外,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邪气。
但他锐利眼神中射出的冰寒光芒,则让人见之心惊。
左动沉下心神,先天道胎急速地调运着体内元气,将所有沉积在脑中的惊惧与犹疑都排除出去:“不过刚刚好象也不是待客之道。”
那个英俊的中年男子大笑起来,面上神情狂傲恣意,显现出其为人极为自负:“我想神宗的炼道者,该不会在这种小伎俩前退缩吧,那些对你们来说,难道不是小意思吗?”
左动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不爽”,眼前这个男子应该算得上目中无人的典型,不但做派间毫不将左动放在眼内,即使话语中,仍透着那么一股嚣狂。
这种人,列在他最讨厌的类型之中。
“好啊。”精芒从左动的眼中爆出,直直刺入那男子的眼眸中,“我也很想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当左动若雷电交击火星四溅的眼神刺入那人眼中时,那男子蓦地觉到眼睛一阵刺痛,视野里黑暗一片,竟看不到任何东西,幸好这种情况在短短几秒后消除,但那男子仍忍不住心底寒气大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左动默运元气,全身表层发出透明的光芒,寂识之花在他顶上升起,冉冉飘荡于夜风中。
他身旁的地上,尘沙渐渐旋转翻飞,好象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搅动起来。
那男子心里的惊讶慢慢扩大,到最后已成了凛骇,先天大道再配合先天道胎,这种层次绝对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左动的先天大道与先天道胎虽然修行都不深,但两者相辅相成,散发出的力量里透出与其他力量不同的强绝气息,那种感觉,是男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不只在惊滔骇浪中挣扎,更是面对着一个充满恐怖与变化的巨洋,随时都有可能在巨洋中覆灭。
他的狂傲迅速被削减,闷哼一声,手里祭出一道彩光闪烁的软剑,剑体通明,发散着阵阵奇光,那种材质,有点像是钻石,璀璨夺目,剑体内流光溢彩,仿佛有液体在流转,剑身长达三尺,但刃身微弯,呈现出一个弧度。
软剑在空中转了几转,随着那男子手诀的变化,发出“呜呜”鸣响,猛地扎向左动,剑尖上喷吐着鬼火般的寒光,内里还有丝丝黑气发散出来。
左动一抬手,就将那把飞剑挡了下来,炼器是无论巫道两门都有的一个独特手段,通过炼制法器,将自身的力量与神念灌注入内,从而使真正的法器都拥有炼制者自身的神识,更可如臂使指地操控法器,当然低级的炼器者,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譬如眼前这个男子,就显然不是一个优秀的炼器者,这把飞剑中除了蕴藏有一点稀薄的巫力外,所剩下的就是阴气了,但无论是巫力还是阴气,都不足以对炼道高手构成一点威胁,哪怕是一个术宗的炼道者,只要修炼到心神二分的境界,就能够抵挡住这种层次的攻击。
最不好的一点,则是这把飞剑中没有一点神识念力,以至法器与操控者之间缺少牢固的联系,这是最可怕的,对付没有法力的凡人当然没有问题,但若是遇上高手,对方甚至能够通过施加自身强大的神识念力,使得飞剑反攻剑主。
左动体内拥有先天道胎,神识念力完全能够做到这一点,随着他的一挥手,飞剑在空中凝住不动,那男子发出一声惊呼,手诀连连变幻,但飞剑只是颤了几颤,蓦地掉转头来,朝着那人飞去。
那人骇得大叫起来,这下子,什么狂傲嚣张都不见踪影,他的心里,有点恐惧了。
本来他只以为要对付的是一个炼道者,这些年来,见过的炼道者也不少,还从来没有几个能够让他没法应对的,因此并不放在心上,即使是门内的供奉级大巫本丹度受伤逃逸到基地里,也未引起他的警觉。
但显然现实出乎他的预料,亦令他陷入这个危机中。
“呀……”那人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浑身上下的巫力都已被运集起来,从他的手中释放。
空间中激荡的能量若潮浪般澎湃,仓库外的地面上,矮草“砰”然声中着起火来,化作一团团的焦碳。
天上劲风啸动,乌云移来,将明月遮盖。
那把飞剑遭到剑主的反击,钻石一样璀璨且透明的躯体忽地断裂开来,淡黄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出,化成弥漫的黄雾,左动一招手,将那些黄雾从空气中抽离出来,聚集到他的掌心上,神识略略发散,不由大为惊喜。
这种黄雾,是一种很少见的材质,在炼道者中被称为“地精”,乃是炼器的上品,一般炼器中,只要加入少量的地精,法器的层级就能上升一级,但这还不是地精最神奇的效用,左动知道,地精最妙的地方在于,它能够使炼制出来的法器具有灵性。
这一点,即使是那些炼道者们,也很少有人知道。
左动当然是从寂山子的记忆里得知地精还有如此妙用。
想想看,一件法器,如果内部材料中地精占据了百分之五十以上,不但这件法器本身的层级已经很高,而且如果炼制成功的话,还能拥有一定的灵性,这实在是太惊人了,一件有灵性的法器,不但能够在拥有者危急时自行释放出来解围,而且用神识念力操控起来更加方便简单,也更加灵活。
对于一个炼道者来说,能够拥有这样的法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际遇。
左动马上将地精收了起来,这个东西并不容易被收取,一方面是因为它本身纯粹以雾化状态存在,二是很难找到可以贮藏的容器,这点和血乳石液有点类似。
但对于左动来说则不是问题,他身上的三个玉瓶有一个是空的,瓶子是用石魂制成,不但能够容纳血乳石液,而且恰恰也能收取地精。
一眨眼的工夫,那飘散的黄色雾气便消失在他掌中,然后左动不动声色地笑道:“怎么样?还想请我进去坐吗?”
那男人英俊邪气的脸上泛出惊骇的表情,摇摇头,好象好不能确定自己的法器已被击碎这个事实,慢慢地,一丝痛苦爬上他的脸颊,面上的肌肉都扭曲起来,咆哮着道:“你,你……把我的法器给击毁了!”
左动沉着脸,冷冷地道:“是我毁的,怎么样。”他心里已经很火,面前的这个家伙绝对是自私又残忍的那种人,根本没想想是他自己先来挑衅别人,被人打败了又怒火冲天,如果可以再将刚才情势重演一遍的话,左动定会出手更重。
“你……你,气死我了,好小子,你等着看。”那个男人终于回过神来,看来他很心痛自己的法器,一双光芒闪烁的眼睛还在左动的手上转动,大概是搞不明白那些地精怎么会消失不见了。
左动哑然失笑,呵呵道:“好啊,我等着你就是了,别让我失望啊。”
他已经感觉到那些地精一进石魂瓶中就安份下来,很快重新凝结成一滴滴的澄黄色液体,这些液体,已经足够炼制两把拥有灵性的法器了。
这个时候,从那座仓库中忽然蹿出来一群人。
左动微微一讶,注意到这几十人中有大概十个左右的人,身上巫力之强,几乎只比眼前的这个男子略差一线。
而最古怪的则在于,这群人抬着一个鼎,那鼎看上去很古旧,大概有半个人高,鼎身非金非铁,厚实沉重,边缘镶着几个把手,而青灰色的鼎身表层,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兽像,其中最多的是张牙舞爪似欲破空飞去的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