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他干活!
林向荣走到严清许面前,非要让她看他。
“娘!我真的想去县学读书,您有钱不给我,全都给了老二老三,我也认了,可咱们家剩的钱本就不多了,你为什么不留着给我?我也要读书,我日后还要上京赶考啊!”
严清许是真不想看他。
看他一次,头疼一天。
严清许转过身去,林向荣又挪到她面前,非逼着她看。
誓要让严清许给他一个解释。
严清许抬眸,瞧着一个已婚的,比自己还高一头的儿子。
“你再逼逼一句,你就分家出去单过。”
严清许冷冷地盯着他,一句话说出来,直接叫林向荣傻了眼。
“分……分家?”
林向荣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严清许瞥了他一眼:“对,你要是想自己当家做主说了算,你就出去单过,你想做什么决定做什么决定,但如果不分家,这里,我说了算!”
最后一个字,说完,严清许眼神往厨房地方向看了看。
“你,洗碗去。”
林向荣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一头扎进厨房。
厨房门口,姜秀瞬间低下头去,生怕晚了一秒,就被发现她在偷笑。
林向荣竟然也有这么吃瘪的时候,嘿嘿。
正笑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姜秀一哆嗦。
严清许歪着脑袋问:“开心呐?”
姜秀猛摇头。
严清许直起身子,拍了拍她的胳膊:“害,看坏人倒霉,大家都开心,大大方方的,没事儿。”
说完,严清许转身,哼着歌走了。
姜秀愣了愣,赶紧给自己找了点活,洗衣裳去了。
严清许一点也不想在林向荣的身上浪费时间,买了东山后,事情还多着呢,她得采药、得开荒,得买药种,还得安排人手,都得一样样来。
白日里要去镇上跟着华老学医,到了傍晚就匆匆往东山跑,带着林长君漫山遍野地采药。
林长君和周满为了山头的事儿,干脆直接在东山一个临时搭建的放牧点住了下来。
一为了采药,二为了开荒。
跟着严清许新认识了不少草药,白日里严清许不在的时候,她照样一筐一筐的草药往家里背。
铜钱也是一大把一大把地往家里赚。
林向芝看得眼红,非常心动,几次想翘课和姑姑一起去山上采药,在被严清许毫不留情赏了一个脑瓜崩后,才偃旗息鼓。
村里人一开始看见严清许天天往山上跑,天黑了才回来,一个个都抱着胳膊看好戏,说着她十有八九有病的风凉话。
一天两天如此,十天八天还是如此。
眼看着二十多天过去了,不仅严清许一个人整天往东山跑,就连家里最尊贵的读书人林向荣都被赶着一起上山后,摘云岭的父老乡亲们终于坐不住了。
有人小声说:“那东山上的草真能卖钱,咱也去采点?”
“你认识哪个是药哪个是草?”
“不认识。”
“那你说个屁。”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压低声音:“咱们半夜去。山是严清许买的,可草又不是她种的,谁采了算谁的,是药还是草,咱们摘回来再说。”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人反对。
当天夜里,王叔领着三个村民,背着背篓,摸黑上了东山。
月光下,他们猫着腰,满山坡找那种开着紫色小花的草。
找了半个时辰,腿都蹲麻了,连根毛都没找着。
“不对啊,我记得上次来这儿好大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