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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月不见(2 / 3)

牙齿紧紧咬着光洁的指甲。

霍建亭,是不是离开你就不会再痛…

指甲很脆,硬生生被她咬断,一截鲜红的肉祼露在夜色里。

红的似火,暗的似血,像极那彼岸花的颜色。

又像是杜鹃泣血。

顾清歌无声的哭泣。

叶卓燃看一眼她颤抖的身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稳稳的发动了车子。

有些路,有些事,非得要自己走过了,才能放得开。

放得下。

霍建亭气得不轻,回到家里以后,看着渐渐浓密的小雪花。

他的心仿佛被毛刺扎了一般的难过。

又酸又痒又疼又涩。

五味杂陈。

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发起火来。

发起火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她又一次扔在了路边。

第二次了。

外套没有脱,车子也没有停进车库里。

很显然,某个男人正在左右为难。

像是经过了一场很严峻的思想考验一般,他终于从豪宅的大门里迈了出来。

站在门前,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望向远处。

眼睛瞪到发干,脖子伸到发酸,也没见到那个想见的人。

怎么办?

要不要去接她?

可万一这女人又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不行!

不能去!

明明是她的错,把自己男人当外人,非要和小叔子走的那么近,这个错误怎么说,也不能原谅!

可…

好像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帮过她的。

霍建亭烦躁的紧。

也不知道跟前那株不知名的花朵怎么就惹到了霍三少。

总之,他就是看那朵花儿不顺眼。

一伸手,就把开的正好的花朵拔了下来。

靠在车身上,揪下了第一朵花瓣。

去。

不去。

去…

不去…

漂亮的花儿被揪的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枝干,绿油油的,又难看又怪异。

最后一片花瓣落地的时候,是不去。

霍建亭看看手中光秃秃的杆子,直接砸在地上。

“不去?”

“这个扔地上就是去!”

“你丫有本事再给我说不去!”

扔了花枝,急忙就钻进了车里。

发动了车子,又往回赶。

刚刚出了第一个弯道,便看见一辆有点眼熟的车缓缓开过来。

眉头紧皱。

那车不是他最讨厌的卡宴吗?

那开车的人不是他最讨厌的叶卓燃吗?

那车后座上坐着的…

霍建亭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瞪一眼后排的顾清歌。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傻过。

为了一个女人,屁颠颠的跑来跑去。

一颗心百转千回,转了又转,看到的…

却是她坐的别的男人车上有说有笑的模样!

她不让他好过。

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顾清歌,你等着!

霍建亭在禁鸣区狂按起了喇叭。

这招人恨的架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霍建亭。

坐在卡宴上的两个人自然也看到了霍建亭。

叶卓燃没什么反应,嘴角微微一扬。

在心底暗笑:幼稚。

顾清歌当然也看到了霍建亭。

这会儿,两个人隔着车窗遥遥相望。

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咫尺天涯。

车身交错。

谁都没有停车。

顾清歌很清晰的看见霍建亭眼中的怒气。

而霍建亭也很清楚的看见顾清歌眼中的漠然。

一个向外,一个向里。

错过。

风带起飞扬的雪,旋转着,慢慢停下来,落在微白的地上。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心,比这天气还要冷。

叶卓燃执意要送顾清歌回家,却被顾清歌婉言拒绝。

她在就近的地方下车,慢慢走回家里。

从这里到家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却像把一辈子都走完了。

她放慢脚步,想要记住这里的一花一木。

独独,却要忘记记忆最深处的那个人。

当爱成为相互折磨的工具,她宁可伤的那个人是自己。

学眯来疯怎。霍建亭,如果你要的爱就是顾清歌不爱你。

那么,我会找个地方把爱你的心藏起来。

再装出一副不爱你的样子。

偌大的家,冷清的可怕。

顾清歌窝在被子里,捂了四个电暖宝也不觉得暖和。

心上被挖开了一个大窟窿,四处的风都灌进来。

又冷又疼。

她又抱了一床被子来替自己盖上,才发现,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顾清歌一夜没有睡好,所以早早起来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很快,她便在轻微的积雪中拿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天气很冷,她穿着一件白颜色的羽绒服,带一顶宝石蓝的贝蕾帽,围着一条相同颜色的围巾,看上去像个蓝精灵。

一张小脸儿被冻得有些发红,眼睛也红红的。

可她还是毅然的向前走着。

即便不能和霍建亭离婚,也还是先搬出来的好。

只要不见,就能不念…

不念…

不想…

天气越发的冷起来,只剩下松柏依然翠青,来来往往的街道上,从来不会因为谁而改变风景。1avM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