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多情总被无情伤(2 / 3)

只可惜,这些话,她永远不会说给他听。

她和他之间,没有信任,没有爱情,甚至连友情都没有。

有人说过,想要得到一份爱情,不妨先维持住一段友情,哪怕得不到爱情,至少也有一份友情。

可是她顾清歌,就这样傻傻的把自己交了出去。

无论是爱情,友情,亲情,她一样都没有收获。

她收获到的,只有满身的伤痕和无尽的悲伤。1cYYw。

霍建亭还是不解恨,又打断了他一只胳膊。

正欲再打下去的时候,从里面斜斜歪歪走出一个女人来。

和顾清歌一样的赤、身、祼、体,遍身青紫色欢、爱过后的痕迹。

只是那张脸,却让他感觉到陌生。

霍建亭愣住了。

顾清歌也愣住了。

连走出来看到他们的女子也愣住了。

霍建声趁着这个机会,跳出窗户,仓皇逃跑了。

顾清歌半坐在地上,视线紧紧落在走出来的女子脸上。

霍建亭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直到那个女人靠近他。

“建亭?”

“你是霍建亭?”

许久以后,霍建亭才艰难的开口,“楠楠…”

“你是夏楠?”

“对啊,我是夏楠,我是你的楠楠,你不记得我了吗?”夏楠甜甜的笑着,走近霍建亭。

因为虚弱,她的脸呈现出一种异常的白色,却还是很坚定的站在霍建亭跟前。

“建亭,发生什么事了?”

“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听到夏楠的问话,霍建亭才反应过来急忙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替夏楠盖好。

“楠楠,你还活着?”

“你真的还活着!?”

霍建亭颤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紧紧把夏楠抱在怀里。

夏楠紧紧抱着霍建亭,“建亭,是我,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任性…”

“现在我回来了,回到你身边,你还愿意要我吗?”

那一刻,顾清歌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撕碎了。

碎了一地。

连一片渣子都找不到。

夏楠很虚弱,话还没有说两句,就晕倒在了霍建亭怀里。

霍建亭看都没看顾清歌一眼,抱着晕倒的夏楠直接冲进了大雨里。

顾清歌坐在阴冷潮湿的地上,泪流成河。

昨天晚上,霍建亭身下的那个女人是夏楠?

也许是真的。

霍建亭抱着夏楠,急急火火的走了,而她,则是一个人坐在又脏又冷的土地上,浑身都是冷的。

顾清歌,这就是你爱了将近七年的男人。

在看到夏楠的那一刻,他就彻底不再记得你了。

他爱的,永远是夏楠。

你又算什么?

就算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是霍建亭,也不见得有多好。

至少,他不会像在乎夏楠那样在乎你!

大雨如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个伤心地的,她只知道,疼。

到处都疼。

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连头发根里都是疼的。

她没有穿鞋,一个人行走在空荡无人的山上,努力向山下走去。

妈妈…

你的清歌回来了…

妈妈,我就来…

她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朝山下走,足底早已被碎石嵌满,每走一步,便有血迹在地上洇开。

随着暴雨的冲刷,血迹又被洗的干干净净。

心是空的,胃是是空的,整个人都是空的。

胸口那里痛得厉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扯痛了伤口。

应该是受伤了。

霍建亭打她那一巴掌的时候,她撞到了旁边的铁柜角上,或许,有根肋骨断了吧。

疼吗?

说不疼是假的,可是她能忍得住。

妈妈还在医院里等着她。

说起来,实在是自己不孝,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竟然让妈妈等了整整一夜。

妈,对不起…

我错了。

我不该把自己想像的那么重要。

其实,在霍建亭的心底,我在他心目中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重要。

我才是最不被重视的那个人。

妈,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爱他了。

妈,你等我,以后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她走了整整一天,在傍晚的时候才来到母亲的医院。

好在是大雨天,特大的雨让街上没有什么行人。

注意到她的人自然也就不多,这样狼狈的样子,是顾清歌从不曾有过的。

她一直觉得愧对自己的母亲。

养育她多年,她却为了一个男人而置母亲于不顾。

后悔又心酸的感觉在喉间泛涌着,她却什么也顾不得。

“妈…”

她匆匆忙忙跑向母亲的病房,却发现,母亲躺着的那样病床、上早已空无一人。

连林姐都不在。

她发疯一般的四处寻找,无视医院里所有人惊诧的目光,疯子一样的搜寻着。

她是在太平间里看到林姐的。

而林姐,正在和人商量,火化掉林芳杏的遗体。

顾清歌冲过来,跪在母亲的遗体前,失声痛哭。

“妈…”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心底有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说出来,躺在那里的人,却一个都听不到。

顾清歌哭得死去活来。

心底最恨的人还是自己。

如果不是她去参加夏晴的订婚礼,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至少,她还可以是那个安静的自己。

悔恨交加。

顾清歌在林芳杏的墓前跪了整整一天,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依旧还是那身残破的白裙,只不过手臂上戴了黑色的重孝。

雨还是下得那么打,砸在她瘦小的身躯上,她却丝毫不觉得疼。

全身早已冰冷,连嘴唇都是青乌色的,她却丝毫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妈,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爱那个男人,就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我为的早一些,你可以看到我,也许就不会去的那么匆忙。

天黑已然黑了下来,原本就有关节炎的膝盖疼得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却纹丝不动。

任由雨水冲刷着瘦弱的身躯。

郑重的向着林芳杏的墓叩了三个头。

妈,我会听您的话,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