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剥着她的衣服,一面亲吻着她,不等她有丝毫说话的机会,就毫不怜香惜玉的占有了她。
“啊!”
权金凤痛苦的尖叫,虽然她听嬷嬷说初次的痛,可是她没有想到痛得让她只想死去!
所有美好的幻想就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唯有疼痛始终禁锢着她!
她拼命的挣扎,可是怎么挣扎也躲不过墨君昊疯狂的攻击,凌乱中她痛哭,却没有看到墨君昊清明的眸间一片的冷意,薄唇更是勾勒起残酷的弧度。
是的,他是有意让她痛的,一个胆敢威胁他的女人,这些痛只是开始!
“啪!”墨帝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墨君昊的脸上,怒斥道:“混帐,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把太子府弄的面目全非,你这逆子真是太伤朕的心了。亏朕一直教导你,身为太子要以江山为重,你可好为了一个狐媚子的女人竟然做出这等让人耻笑的事来,你这样的为人让朕如何能放心把江山交给你!”
墨君昊默不作声的跑着,任墨帝把火都发在他的身上。直到墨帝骂得累了才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兀自在那里恶狠狠地瞪着墨君昊。
见墨君昊逆来顺受的样子,墨帝才觉得心情好了些,才语重心长道:“昊儿,你别怪父皇对你说话太重,要知道爱之深才责之切,你身上不仅流着朕的血,还流着你母后的血,你母后是朕最心爱的女人,你母后最大的希望就是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一统天下,可惜……”
说到这里,墨帝老泪纵横,形容枯稿。
他抹了抹泪哽咽道:“本以为去了千年古墓,你母后能拿回长生不老乳,从此与朕一起共享美好江山,哪知道伊人一去不复返,徒留朕苟颜残喘于世!朕后悔莫及啊,早知道如此,朕就算是立刻死了,也不能让你的母后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古墓中,还让朕痛失爱人……呜呜……”
“儿皇,儿臣不孝,是儿臣没有保护好母后,儿臣有罪!”墨君昊用力的磕着头,只几下就把头磕得出血了。
“别磕了。”墨帝露出心痛之色,枯瘦的手扶起了墨君昊,痛苦道:“都说儿是爹娘的心头肉,朕怎么能舍得你受一点伤害呢?那白晨兮虽然长得貌美,可是她毕竟是身份特殊,你将她掳到了宫里,恐怕会引起两国的矛盾。所以……”
“还请父皇示下。”
墨君昊淡定的道。
“此女既然能乱三国太子之心,必为妖孽,不如杀之!”墨帝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不,不行!”墨君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逆子!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么?”墨帝暴跳如雷,气得胡须直颤。
“请父皇息怒,不是儿臣不听父皇的,实在是这白晨兮杀不得!”
“杀不得?”墨帝轻蔑一笑:“不过是一个女人,大丈夫何患无妻?皇儿你长得一表人才要什么样的女人,何必要单恋一支花?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多么好的时机么?现在杀了白晨兮,嫁祸给不丹国,到那时揽月国与大辰国必然同时攻打不丹,而我旭日就能趁虚而入直攻揽月的后身,到时一举拿下了揽月国,将揽月国合并成我旭日的国土,等到那时,就算大辰发现异样找咱们旭日,那时以我两国之力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大辰么?更何况我旭日与不丹一直是姻亲的关系,只要大辰敢引兵入侵,我旭日必然可以找不丹的水帝联合,相信水帝也愿意报被围攻之仇的,到那时,说不定大辰也会被咱们所吞并,等大辰灭了,区区不丹还不是手到擒来?
牺牲一个小小的女人能引起如此大的一连串反应,难道还不值得么?所以皇儿,千万不要有妇人之仁,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权力是真的,听父皇一句话,好好地娶了权金凤,将权正的兵权掌握在手中,到那时,旭日就掌握在你的手中,而天下亦在你的手中,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一辈子图的什么?还不是图得一建功立业么?成为一代明君,到时你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样的美人会没有?就算是天仙也能弄到手!”
墨君昊垂下了眼眸,不得不说墨帝的这话番话不管出发点是什么,说得却是很有道理的,如果他没有看到千年前的前世,他也许会一狠心就把晨兮杀了,毕竟这种计谋实施得顺利的话,天下真的能被他囊于手中。
可是看到了前世,他犹豫了。他每一闭眼就看到满脸是血的晨兮,清明的眼中一片的痛苦与怨恨。
他猛得甩了甩头道“不,不行。”
“混帐!”墨帝想也不想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气急败坏道:“气死朕了,气死朕了,逆子!来人……”
“父皇”墨君昊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道:“父皇息怒,非是儿臣舍不得一个女子实在是这女人杀不得啊!”
“为何杀不得?”墨帝强忍着怒意,眼中全是对墨君昊的失望。
“父皇有所不知,这白晨兮不但是大辰两个杰出王爷的心上人,还是白帝的亲生女儿,更是不丹水帝的亲女!”
“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墨帝大怒指着墨君昊冷笑道:“你以为朕是老糊涂了么?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两个爹呢?”
“普通人确实不可能,可是这世上却有一些诡异的东西存在,父皇可知在墓中儿臣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墨帝心头一动,不禁有些好奇。
“父皇可知道千年一帝濯帝?”
“自然知道,千年古墓里不就是埋得濯帝么?怎么?你看到濯帝的尸身了?”
“不。”墨君昊摇了摇头,黯然道:“濯帝的最后一抹魂魄夺了司马十六的舍!”
“什么!”墨帝陡然一惊,差点跌倒,急道:“那濯氏的兵书也就……”
“是的,如父皇所想,濯帝脑中的千年兵书现在在司马十六的脑中了,所以就算是我们利用白晨兮的死制造事端,恐怕以濯帝的智谋,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还平白得罪了濯帝。”
“混帐,这种事你居然没有告诉朕!是不是朕不问你就不说?”
“不是的,父皇,儿臣是怕父皇忧心,对身体不好,所以才隐瞒不报的。”墨君昊想了想又道:“父皇可能有所不知,千年前与濯帝争霸天下的白虎国白帝竟然也转世了,现在就是不丹的水帝!”
“这……这……真是匪夷所思!”墨帝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看着墨君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昊儿,就算水帝是千年前的白帝转世,可是他怎么又是白晨兮的亲父呢?”
“在墓中我们都看到了每个人的前世,白晨兮就是千年前濯帝最心爱的女人转世,也是白帝的亲生女儿。白帝虽然转世成了现在的水帝,可是却带着记忆重生了,而更可恨的是他虽然在不丹拥有无数的子女,却只把白晨兮当成亲生的女儿,其余的儿女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工具罢了。相信父皇跟水帝这么熟,应该看得出来水帝对每个子女都是无情的很。”
墨帝默然不语想到水帝的所作所为,不禁点头道:“确实,朕之前还以为水帝的子女太多的缘故,才对那些子女冷酷无情,没想到水帝一直沉浸在千年之前,根本就没有把那些子女当成自己的孩子!不过既然水帝这么冷情,他又怎么会把白晨兮看得如此之重?”
“那是因为白晨兮是水帝唯一心爱的女人所生,所以他只认白晨兮!”墨君昊顿了顿,他有意没有说出就算白晨兮是水帝心爱的女人所生,但违背了水帝的话,水帝也是会痛下杀手的。可是现在要救晨兮,他只能把晨兮的重要性扩大化。
“所以父皇,司马十六与白璞都知道这个秘密,您说你要嫁祸于水帝,这招还能行得通么?以着司马十六与白璞这么精明的人根本不会相信水帝会杀白晨兮,他们只稍一想谁才是从中得到利益的人,就能找出是谁搞的鬼了,所以白晨兮杀不得啊!”
墨帝想了想,轻叹了声道:“如此说来,白晨兮真是杀不得了。”
“是的,非但杀不得,还是好好的侍候着,这白晨兮就是咱们手上的人质,有了她咱们要大辰,揽月,不丹割地都如探囊取物般的容易。”
“哈哈哈,原来皇儿早就打算好了,父皇倒是错怪你了。”墨帝大为开怀,高兴的拍了拍墨君昊的肩。
“其实父皇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否则父皇所说的建议才是千古一策呢。”墨君昊不会傻着说墨帝不好,而是暗中拍了拍墨帝的马屁。
墨帝大为高兴,点头笑道:“虎父无犬子,皇儿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如此那白晨兮你好生的照顾着,最好能夺得她的芳心,到时有了揽月国与不丹国两国的支持,咱们旭日就直侵大辰国,把大辰的江山夺到旭日的手中,到那时,再吞并了不丹与揽月,哈哈哈……”
墨帝越想越得意,看着墨君昊的眼神也变得慈善不已。
“对了,昊儿,不如朕一会下旨,让你娶白晨兮为太子妃,女人嘛,身子给了谁就一心向着谁了。”
“不,父皇,千万不要!”
“怎么?你不愿意?”墨帝的目光一冷,阴森的注视着他。
“回父皇,不是儿臣不愿意,当初儿臣把白晨兮弄到旭日来也是存着这个意思,可是父皇有所不知,那白晨兮非比常人,心境十分的高傲,她如今对儿臣只是微有好感,可是儿臣用强逼迫于她,恐怕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循循诱之,等她心甘情愿的爱上儿臣,才是上上之策。”
墨帝微捋了胡须后,沉吟半晌才道:“昊儿言之有理,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追求白晨兮吧,既然你有意娶白晨兮,那么权金凤这么善嫉的女人绝不能娶回太子府,免得坏了你的好事,不如把她指给别人吧。”
墨君昊心中一动,不禁问道:“父皇要把她指给谁?”
“这个……朕还得想想。”墨帝狡诈一笑:“好了,朕有些累了,你跪安吧。”
“儿臣告退。”
墨君昊也不强求,立刻跪安了。
等他转过身,唇间勾起了冷笑,看来父皇果然是想换了他呢,居然想把权金凤许给别的皇子!幸亏他先下手为强,夺了权金凤的身子,就算是圣旨下了,依着权金凤的性子也会抗旨不遵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遵了圣旨,权金凤也会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这样一来,他反而多了一个暗中的助力。
就在墨君昊走出殿后,一直慈祥地笑着的墨帝立刻翻脸变得阴冷无比,对着暗中喝道:“来人,传朕的旨意,对白晨兮杀无赦!”
暗中一道风飘过,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墨帝阴沉着脸走到了一堵墙边,枯瘦的手抚上了一只白玉瓷杯,轻轻一转,墙移了开去,露出了幽深的暗道。
他随手拿起了身边的油灯,一步步地走了进去,待他进了暗道后,暗道又迅速的合上,再也看不出一丝的痕迹。
“怜心,我来看你了。”
待走到一间类似闺房的屋子里时,墨帝将油灯放在了一边,神情激动的冲向了玉床。
那玉床上空无一人,有的仅是一袭素白的衣服。
他颤抖着手捧起了衣服,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脸,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怜心,你知道么,那妖后终于死了,她死了,哈哈哈,太好了,她竟然死在了她自己亲生的儿子手里,这真是天道不爽报应啊!当初她害你尸骨无存,现在她也永远埋在了地宫之中,那地宫可是受了诅咒的,如果外来人进去了,死后是永远不能超生的啊,哈哈哈,永世不得超生!那贱人终于灰飞湮灭了,哈哈哈。”
墨帝狂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他却又呜咽了:“呜呜,可是她死了你却活不过来了,怜心,我的怜心,我唯一深爱的女人,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投胎了?如果你没有怪我,能不能托个梦给我,让我知道你现在好是不好?怜心,你倒是说句话啊!”
油灯这时突然无风轻摇,闪烁了下,似乎要灭不灭,在这昏暗的地宫里显得阴森无比,可是墨帝却全然不怕,反而露出一丝的喜色,
“怜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回来了?你快出来见我吧。我想死你了!不,你不要只见我,你把我带走吧!我要和你一起,永远在一起,哪怕是在地狱里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油灯又晃了晃。
墨帝脸色一变,突然颓唐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怪我没有救你,怪我为了权力而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冤枉,怪我为了墨后身后的势力而看着你被她挫骨扬灰,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的。可是……我知道错了!怜心,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的话,我一定吃下,我一定不会为了权力抛弃你,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呜呜……怜心,你可怜可怜我吧,回来看我一眼吧。
他亲吻着那件衣服,不停的吻着每一丝丝线,仿佛亲吻的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怜心,你知道么?我不但把那贱人送上了黄泉路,我还要让她的贱种也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那贱人偷了这么多的人,却只生了墨君昊一个孽种,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疼爱呢,她不是一心想让墨君昊成为旭日国的国君么?哈哈,我就送他去阎王殿当国君去!说来你都不信,那个淫荡的贱人竟然生了一个专情的儿子呢,竟然喜欢上了敌国的公主,哈哈,他不是要保白晨兮的性命么?我偏要杀了他心爱的妇人,让他也尝尝失去所爱的滋味,我还要让白帝与水帝还有司马十六知道,是墨君昊强奸未遂杀了白晨兮,你说让这三人知道后,他们会怎么折磨那贱种?哈哈哈!挫骨扬灰那是轻的,他们一定会把小贱种送到前线当那些粗大兵胯下的玩物,一直玩到死!哈哈哈,怜心,你高兴不高兴?我为你报仇了,所有害你的人我都一个个弄死了!
我把张妃五马分尸了,至今我还记得她肠子流了一地哀求我的模样。我把李妃全身割了一百刀后涂满了蜂蜜,她哀叫了半个月才断了气。
我还把涂妃割了舌头,砍了四肢,把她做成了人棍,放在瓮里天天喂食,一直拖了一年才死去。
她们不是帮着那贱人诬蔑你偷人么?我就让她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哈哈哈!怜心,你高兴不高兴啊?可是你高兴的话,为什么不理我尼?呜呜……”
一阵风过,刮得墨帝脸上一阵的冷意,他微微一惊,随后大喜道:“怜心,是不是你?是你来看我了是么?”
“是的。”
突兀的男声把墨帝惊得一下倒退了数步,惊叫:“你是谁?怎么知道这秘道:”
“哈哈哈,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成全你的人!”
“什么意思?”
“墨帝这么聪明还会不知道么?你不是一直想见怜贵妃么,我成全你!怎么你舍不得么?”
“不……啊……”
墨帝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匕首,感觉着热气腾腾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流了出来,带走了他身体里所有的热量。
他似乎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
“呯!”他摔倒在地,无助地看着眼前黑衣黑裤用黑布蒙着脸的男人。
突然,他惨然一笑:“你就算是烧成了灰朕也认得你!你以为你杀了朕就能夺得朕的江山了么?可惜朕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早就下了遗诏,所以你永远别想得到旭日!旭日只能是留给朕的亲生儿子的……你……唔……”
“说,遗诏在哪里?”
黑衣人猛得揪住了墨帝的衣襟,气急败坏。他一直在墨帝身边按插着人手,也知道墨帝根本没有立遗诏,所以才敢这么放心大胆的杀了墨帝,没想到这个狡猾的墨帝竟然给他来这么一招,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他就算登上帝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朕是不会告诉你的!”
墨帝古怪一笑,枯瘦的手用力一摁,将那柄刺入他心脏的匕首插得更深。
“哦……”他慢慢地瘫软过去,本就枯黄眼无神地盯着黑漆漆的顶部,突然他的眼中放射出七彩的异光,用尽全力地笑了起来“怜心,你终于原谅我了是么?你来接我了……”
“呯!”黑衣人厌恶的将他扔到了地上,轻擦了擦手,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王叔!”
墨君昊恭敬地看着正在炼武的墨无情,墨无情虽然已经四十岁了,可是岁月似乎并不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他依然有着堪比二十岁男子的容颜。
皇家出品,容颜自然是出众的,就算墨无情不是皇子,依然着他的才学,他的能力也让女人趋之若鹜,何况墨无情还是这旭日国最具盛名的贤王,手下握有旭日三分之一的兵力。
因为是带兵的所以他拥有了武将强健的体魄,但他更是一个长在皇室的皇子,所以他又博学多采,气质尊贵。
自来旭日就有一句名言来形容这个王叔,就是一见王叔误终身。所以这旭日的大家都不敢让闺女见到墨无情,生怕一见之后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了。
而墨无情虽然名为无情,实则多情,竟然娶了数百的姬妾,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他对每个姬妾都爱若至宝,温柔的仿佛初恋情人。
所有谁都挤破了脑袋往贤王府里钻。
唯一有一样不好的就是那些女人虽然为贤王生下了近百个子嗣,可是活下来的并不多,倒是只有女娃活下了十几个,男娃目前仅存了五六个罢了。
为此墨无情愁白了头,没事就去庙中还愿,可是无论他怎么还愿,那些男孩最多长到了五六岁就会失踪,而且根本无法找寻。
因此墨无情杀了一批又一批的侍卫,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直到在千年古墓中,墨君昊才明白这些孩子去了哪里。
他淡淡地看着这个温润得仿佛嫡仙人般的王叔,心里却冰冷一片,谁会想到这么个儒雅之极,温柔之极,所有女人心目中最佳的良人,竟然是个食子的恶魔!
他这一身如同少年的肌肤,一身炉火纯青的武功都是来自于他自己的骨肉!
他生生地吸干了自己亲生儿子的血,试问被吃掉的人还哪里找得到?墨无情,果然够无情!
“你来了!”墨无情微微一笑,接过下人递来的温毛巾,轻轻地抹了把汗,指着练功旁的椅子道:“坐吧。”
“谢王叔。”墨君昊乖乖的坐了下来,那态度比对墨帝还要恭敬。
要知道墨帝已经老了,昏庸了,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冷血极致的男人,而且还精明无比。
“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墨无情轻抿了口茶,笑得温和无害,仿佛话家长般。
“是的。”墨君昊心头一跳,连忙解释道:“不过是一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罢了。”
“哈哈哈,瞧你急的那样子,难道怕王叔跟你抢人么?”
“侄儿不敢。”
“哈哈哈,本来本王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倒是让本王有了见她一面的冲动了。”
“王叔,晨兮不惯见外人,等她熟悉了这旭日后,侄儿再带她来拜见您这个长辈如何?”
墨无情眼微闪了闪,闪烁着几分冷意,拜见长辈?这意思不就是让他不要染指么?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竟然让墨君昊这般的紧张,那么是不是……
想到这里他轻笑了笑,笑得墨君昊胆战心惊。
“对了,听人说那个女孩还是白帝的亲生女儿?”
墨君昊更是害怕了,要知道之前他一直以为皇叔对他还不错,直到他知道炼佛相神功的后果后,才明白原来皇叔一直是在害他!皇叔是要把他变成跟皇叔一样没有人性的妖怪!
那么野心勃勃的皇叔怎么能让他娶了晨兮呢?要知道一国公主背后的势力就算是皇叔也要眼热三分呢!他不禁暗替晨兮担心。
父皇那里一关才过怎么又来了皇叔这一关口?
他想了想道:“确实如此,不过白帝还不知道她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知道了定然是千般宠爱,不会让她受丝毫委曲的。”
言下之意象有了数百妾室的皇叔,白帝是绝对不会同意晨兮跟着他的。
要知道皇室的公主可不同于他人,失了身就一定得嫁给那人,公主根本是不愁嫁的,谁敢嫌弃公主不洁呢?
墨无情冷笑了笑,眼犀利如刀的射向了墨君昊,似笑非笑道:“太子今日话中有话,倒不象平日干脆呢。”
“皇叔敏感了,侄儿倒是并没觉得有什么。”
“是么?”
“呵呵。”
“好吧,算是本王多心了。对了,你母后的事,本王也很悲伤,有道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便吧。”
“多谢皇叔的关心,母后知道皇叔的这番心意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谢的。”
“呵呵。”墨无情听了皮笑肉不笑的笑了数声,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墨君昊暗中冷笑,皇叔以为他不知道么?皇叔跟母后之间也关系暖昧不已,是母后的入幕之宾!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微皱了皱,有一个如此不要脸的母后,他真是恶心,死了,还真是对她最好的归宿。
“对了,昊儿,听说权家千金去你那里闹了?要不要皇叔帮你?”
“多谢皇叔关心,那些小事侄儿已经解决了。”
“如此倒是皇叔多管闲事了。”
“哪里,能得皇叔关心是侄儿求不来的福份。”
“哈哈哈,就你孝顺,说话也中听。”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听着仿佛只是家长话,其实暗藏机锋,墨无情的意思是贬低墨君昊连一个女人的事也解决不了,墨君昊也不甘示弱,直接说解决了,还暗讽墨无情管得太多了。
“噢对了,本王传你的佛相神功练得怎么样了?练到第几层了?”
“说来惭愧,侄儿没有皇叔的天份,才练到第三层呢!”
“才第三层?你要加紧练习啊!身为一因太子,你身上肩付着一国的重担,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兄的年纪毕竟大了,这些年来身体也一直不好,说不定就……所以你不但要在政绩上取得成绩,更要在武学上苦练功夫知道么?”
“谨遵皇叔教诲。”
“好了,叫你来也是因为有好些日子不见了,你虽然只是本王的侄子,本王一直把你当亲生的儿子疼着,见你一切安好,本王也就放心了。”
“侄儿多谢皇叔的关心,让皇叔操心是侄儿的错。”
“呵呵呵,好了,你这些天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侄儿告退。”
墨无情笑眯眯地目送着墨君昊远去,直到走得无影无踪了,才没好气道:“你还不出来?”
“呵呵,皇叔。”
墨君昊嬉皮笑脸的走了出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揽上了墨无情的肩,。
墨无情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斥道:“去,没大没小的样子,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啥?皇叔这么年轻,咱们在一起就是哥儿俩嘛。”
“去去去,泼猴子,尽胡说八道,没有一点小辈的自觉,小心哪天我看你不顺眼直接把你扔了出去。”
墨无情的眼一直在笑,刚才看墨君昊时也是笑着的,笑得连笑纹也露出来了。
现在还是在笑,不过现在的笑容让人感觉到了温暖,明显眼底有着宠溺纵容。只要有心就会发现刚才他对着墨君昊一直自称为本王,只有对着墨君玦才会自称我。这厚此薄彼一下就区分开来了。
墨君玦嘿嘿一笑道:“我是无所谓,就怕你舍不得呢。”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又不是我儿子!”
“我才不要做你的儿子呢,一个个活不长。”墨君玦咕哝了句。
墨无情眼微闪,斥道:“你听到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听到啊,我只是说一个事实罢了,你也不看看这王府中哪个堂弟长到成年的?”
墨无情打量了他半天,才淡淡道:“小心祸从口出,有些事不要胡说八道。”
“知道了。”墨君玦低垂着眉,心跳不已,刚才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墨无情,没想到真的让他感觉到了异样,虽然墨无情一直很疼爱他,甚至还要扶他为旭日国的皇帝,可是他总是觉得墨无情太过邪乎。
不怪他防备这世上哪有把自己亲生儿子吃了,却要扶佐自己的侄子为帝的?想想也怪异啊。
“皇叔,侄儿想跟你学武。”
想到这里,墨君昊决定再试探一下。
墨无情皱了皱眉道:“你傻了么?你不是一直跟我学武么?要不以你这小身板早被灭了无数回了。”
“皇叔,我不是说那些武功,你都我所有的武功都不如太子哥哥的佛相神功厉害,我要练那个武功。”
“不行,绝对不行!”墨无情听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把墨君玦吓了一跳,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墨无情见了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长吸一口气道:“那武功不适合你。”
“为什么?怎么不适合我了?为什么太子哥哥能练我就不能练?难道在你的心中我比不上太子哥哥么?”
“不要问为什么!反正说不准就不准!”见墨君玦似乎不罢休,墨无情更是不耐烦的吼了起来。
墨君玦一下没了声息,竟然嘟着唇,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起了转来。
见墨君玦这样子,墨无情所有的气都消了,眼底一片疼色,懊恼道:“好了,不要生气了,不是我有意吼你,那武功真是不好,练了对你有害无益,你不要看现在风光,到后来真是苦不堪言。”
“有什么不妥么?”
“当然不妥了,练到后来,全走火入魔的,要不我能不教你练么?我之所以教墨君昊也是为了让他到时死得无声无息,到那时,旭日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皇叔,你对我真好。”墨君玦天真的一笑,眼中露出孺慕之情。
墨无情看着与脑海中相似的脸,心底一片柔软,笑骂道:“知道我对你好,你就好好的听话,直到你坐上了那至高的位置,才能让我高兴,知道么?”
“知道了。”墨君玦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过又怀疑道:“可是既然佛相神功对你身体不好,你为什么不停止?”
“唉,这武功最大的弊端就是一旦练了就停不下来了,停下来的后果就是死,所以明知道越练到后来越是死,也无法停止了。”
墨君玦大惊失色道:“那皇叔你……”
“唉。”墨无情轻叹了口气,目光留恋的看着墨君玦,手轻抚了抚他的发:“你快长大吧,我恐怕为时不多了,我用了所有的功力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性,可是却发现越来越有被反扑的迹象,玦儿,你答应我,如果真有那一日,你直接给我一剑,千万不要让我成魔。”
“不,我不能!”
“玦儿!”墨无情厉声喝道:“难道你要违背我的意愿么?这就是你听话的表现么?”
“不,皇叔,我不能下这手,我下不去这手!”听到墨无情这么说,墨君玦才知道不是墨无情试探他的,可是让他亲手杀了墨无情,他还是做不到。
因为不管墨无情打得什么算盘,反正到现在墨无情一直帮着他,从来没有害过他,甚至把所有的暗剑都引到自己身上,从而让他身边的危险性变得最小。
“下不去手也得下!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不是我的儿……”
说到这里他戛然而止,气冲冲地甩袖而去。
墨君玦一下呆了,那话……
他……他竟然不是墨帝的儿子,而是皇叔的儿子?
怎么可能?
他母妃不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么?怎么可能背着父皇偷人跟皇叔好上了呢?
可是他要不是皇叔的儿子,皇叔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
不,不对,如果那佛相神功的秘密是真的话,皇叔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吃了,难道还会在乎一个明不正言不顺的他么?
他不信,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他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
“玦皇子,您不能过去,王爷现在在书房里。”
当墨君玦追到书房时,他被侍卫拦在了门外,是的,他来了这贤王府千百次,可是从来没有进过贤王府的书房,因为贤王府的书房是禁地,听说有一个皇叔最爱的小妾因为侍宠而娇送了点心进去,后来那小妾再也没有人看到了。
“滚开!”墨君玦气怒的挥开了侍卫的手,拔腿就要冲进去。
“咣啷!”
两边的侍卫见墨君玦要硬闯,遂也顾不得他尊贵的身份,直接拔出了剑指向了他。
瞬间,八柄长剑就团团的围住了他,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身首异处。
“本皇子倒要看看你们谁敢伤本皇子!”墨君玦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剑而是闯向了书房。
他正好利用这机会看看墨无情是不是真心疼他,疼到能为他放弃原则。
“咣!”侍卫们只一惊,想到王爷的冷血,剑竟然真的刺向了墨君玦。
墨君玦冷笑一声,足尖一点就要与侍卫打起来。
“住手!”
就在两拔人要打起来时,书房内传来墨无情疲惫的声音。
侍卫们仿佛被机关控制般瞬间收回了长剑,而墨君玦却气不过的一人给了他们一个耳光,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
侍卫们站得笔挺,没有一丝的表情。
墨君玦这才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就对上了墨无情不赞同的眼神:“你不该羞辱他们,他们将来都是我留给你的侍卫,是你最忠实的仆人。”
“忠实?”墨君玦冷笑:“恐怕他们只忠实于你吧。”
“有区别么?”
“你说呢?”
墨无情直直地看着他,良久才叹道:“唉,真是冤孽啊!来吧,既然来了,随我来吧,反正我时日无多了,我也不能让你永远糊里糊涂的不知道生身的父母是谁!”
“生身父母?”墨君玦眼中闪过一道迷惑。
“是的。”
墨无情不再理他,而是顾自往里屋走去。
待墨君玦走进去后看到满墙的仕女图时,惊得呆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女人的一生,从出生,到幼年,到少女,一直到风华正茂,各种姿态,各种风情,竟有数百张之多。而那画风手笔分明是出自一人之手。
那手法他十分的熟悉,全是他这个多才多艺的皇叔之手。
从画卷的颜色来看,最远的已然有了近三十多年的样子了。
“孩子,认识这画里的人么?”
“认识。”墨君玦哽咽地点了点头:“是母妃。”
“是啊,她是你的母妃,这世上最美好,最善良的女人。”他轻抚着其中一张画上女人的脸,那女子正笑语盈盈地看着墨无情,而那装束分明还是未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