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外套,鸫推门而出,一股寒意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沿着走廊,来到了小姐房间附近的后院,鹤正站在夜空之下,裸露着上身,那曲线分明的肌肉上还带着不少多年来留下的伤痕,双手来回舞动着那柄大刀,表情严肃的他仿佛正沉浸在每一次挥刀里,可在鸫靠近的同时,他还是慢悠悠的开口道:“继续去休息吧,我今天不困。”“不……刚做了个梦,睡不着了。”顺势在走廊边上坐下,对于这位强大且不苟言笑的兄长,鸫的畏惧相对更多一些。
“哥,我梦到了当年的战场。”这一直是个禁忌的话题,今天鸫不知为何却主动提起,身前的兄长没有出声,而是反复着挥刀动作。
“我们已经有多久没回去了,自从被神州占领以后……如果,没有神州的入侵,我们应该还在家乡的宅院里,喝着母亲酿的梅子酒。”母亲是位和蔼的中年妇女,如今也还好好的活着,自己和兄长却不能回去看望她。
“我说过的,鸫。”将大刀用力的向前挥下,连同空气也一起劈裂开来的气势令人心悸,鹤的表情始终如一的冷漠,“舍弃掉那些无意义的东西,我们是战士,既然跟随了小姐,就要把她的生命放在第一位,我们已经失去过守护的东西,所以,不能再失败。”两人守护的祖国没有了,所以不能再重蹈覆辙。
“小姐说要颠覆世界,我从来都没怀疑过。”鸫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咚咚”忽然传来的脚步声,令鸫警惕的站了起来,右手扶在腰间的剑柄上,一位清秀的女人正端着两碗汤圆走过来,“因为肚子饿,起床做了一点吃,看到你们还没睡,就不小心多做了点。”吐着舌头的她看起来带着几分俏皮和可爱,像极了家乡那位邻家的青梅竹马,“一起吃吧,记得不要告诉我父亲哦。”说着,将碗递了过来,这户人家很热情的招待了鹤一行人,晚餐时,女人的父亲也就是这里的主人和鸫也聊的很尽兴。
“半夜吃那么多,可是会胖的。”鸫暗笑自己太过神经紧张,伸手去接,女子的右脚突然很滑稽的绊在了左脚上,整个人失控的向前倾倒,手中的碗也飞向了鸫,”小心……“不等鸫说完,便感觉到身后的鹤有了动作,大刀从身侧穿过,正面捅穿了女人瘦弱的身躯,“唔……”身材娇小的女人整个人被刀刃贯穿,,还被鹤举到了半空,一柄短剑从那宽大的袖子里跌落在地上,落地有声。
“哥,她难道是……”鸫背后一片冷汗,眼前这个可爱的女人竟然也是刺客?
“同样的招数,还真是屡试不爽,地藏门。”鹤将刀刃一甩,女人无力的飞了出去,软绵绵的摔倒在地上,“走,去小姐那里。”“哦哦……好。”如梦初醒的鸫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一旦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他和鹤就真要成孤魂野鬼了。
本来安静的宅院已经热闹了起来。
岑菲伊休息的房间外,三名护卫面朝向左右,接近换班时间,精神都微微有些松懈起来。
“说起来,小姐这次是打算去哪里?”其中一人发起了话题,守卫工作本来就是枯燥乏味的。
“听说是仙朵拉。”“那里好像没有我们的人吧?”“谁知道呢,能猜透小姐的人,恐怕还没出世吧。”轻声的笑起来,有分寸的控制了音量,吵醒那位魔女大人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咔嚓”“嘘。”三名护卫中最年长的男子示意同伴安静,一只手已经拔剑在手,“有东西。”“什么?”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问话男子的背后,匕首抹过脖子,应声倒下……
“敌袭!”另外一人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四柄短剑从他背后刺出,还想说什么的他很快就感觉到世界在飞动,不,飞起来的是他的头……
年长的护卫反手一击刺穿了一名刺客,但脚下的地面多出了许多暗门,乱剑齐发……
“杀掉岑菲伊!”刺客门踢开了房间门,一拥而入。
屋檐上,走廊里,到处都游走着全身黑衣的地藏门成员,接着夜色,不断扑向前进的鹤,无论是被砍成两半,还是直接被打飞,他们都没停止攻击。
密密麻麻的暗器,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短剑,鹤都冷静的进行了回避和反击,身后的鸫则拔出长剑,防备着后面的偷袭。
一条鲜血之路被硬生生打开,在岑菲伊休息的房间外,三名革命者护卫都没有了头颅,房间的门正半敞开着,还有红色的液体向外流淌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