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午饭就送来了。我们吃的是匪兵们的剩饭。他们食堂里有个泔水缸,剩菜剩饭都倒在里面。他们吃完后从泔水缸
里淘出一盆来就是我们的饭,剩下的就拿去喂猪了。我们每人有一个瓦盆,饭就盛在瓦盆里放到我们的床上,手铐不给我们解开,我们只能象诸狗一样把嘴伸到盆里去舔,舔不干净还要挨打。三号的哭声又响起来了,我实在不知道她们母女俩是怎么吃的这顿饭。午饭后
郑天雄又来了,他打开三号,让人把小吴妈妈弄了出来。一大群匪兵又围在了门口,拿着军票开始排队了。小吴妈妈见状死活不走,甚至抓住三号的门不让人接近。郑天雄连哄带吓也无济于事,只好叫来了牛军长。牛军长一见小吴妈妈就板起了脸:“这里是军国大事,
谁也不许捣乱。吴太太远道而来,有什么要求好商量!”他这里软硬兼施,小吴妈妈虽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也架不住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匪兵连拉带拽,推着她跟牛军长走了。他们走了一会儿,有人来把小吴也带走了。这一走就是三天。
后来的事是听莲婶告诉我的。莲婶说,那天中饭后牛军长叫她到他里屋等着伺候。她去后见我们四个一个都不在,就有点奇怪。正纳闷间,牛军长领一帮人推推搡搡带一个女人进了屋。莲婶见她就愣了。莲婶说,这么多年在土匪窝里见的女人也多了,但这么标致、
这么娇贵的还没见过。和你们这些女共军不一样,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牛军长一进来就对莲婶说:“知道怀化程家吗?”莲婶是当地人,虽未去过怀化,但怎么不知道怀化的程家呢。见莲婶点头,牛军长带点炫耀地指着那女子道:“听说过程家的大小姐吗?”莲婶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她家在山里,她被掳进匪巢的时候程颖蕙还没有出生,她当然没见过她,但她听说过她。她不止一次听土匪们议论程家如何有钱,也听他们议论过程家的小姐如何标致。甚至还有一些土匪打过她的主意,但谁也没有得逞。难道面前这个美
丽端庄的妇人就是程家的小姐?算来她该有三十多岁了,可眼前的女子看样子也只有二十多岁,再说这程家的大小姐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牛军长见莲婶差异的样子嘿嘿地笑了,拉着那女子的胳膊对莲婶说:“这就是程大小姐程颖蕙,现在是吴夫人。”提到吴夫人,莲
婶心里一动,但还是没弄明白这程小姐和牛军长有什么瓜葛。看她面容憔悴、眼圈红肿,象是遇到什么大难事。莲婶正纳闷,那程小姐突然一把抓住牛军长,也不管还有几个大兵和莲婶在场,扑通一声跪在了牛军长面前哭道:“牛军长,你行行好,放过文婷吧!我们吴
家程家都念你的大恩大德!”莲婶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程小姐竟然是那个被土匪搞大过几次肚子的姓吴的细妹子的娘。心里不禁替她打起鼓来。果然牛军长板起了脸:“我还没跟你算这笔账呢!你程家有我两条人命,吴仲明对我下毒手,搞光了我的部队,还差
点要了我的命。就凭这,你死三回都不够!我搞搞他的女儿还不是应该的?我不过把她肚子搞大了几回,那是我不知道她是谁。现在我知道了,就不光是弄大她的肚子了,要让她天天跪在厕所门口挨个给弟兄们舔沟子。”程小姐一听,脸当时就没了血色。她抱住牛军长
的大腿哭道:“文婷还是个孩子,你要报仇就把我拿去吧!文婷才16岁啊!又怀着身孕,怎么能那样让男人糟蹋!”听了程小姐的话牛军长倒笑了:“谁说是糟蹋?这叫劳军。老子的兵个个都是好汉,你的女儿能给他们肏那是她的福气!再说,当初你们不是先把她送给
共军去共产共妻了吗?”程小姐低着头说:“文婷是自己跑出去的。她现在落到这种地步也是她自作自受。牛军长也是她的长辈,求牛军长念她年纪小不懂事,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牛军长嘿嘿笑了:“那可不行,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几千弟兄,抛家舍业跟我
蹲这深山老林,要再连个女人都摸不上,谁还玩命打仗啊?你们家姓吴的差点把我的弟兄搞光,让他女儿慰劳慰劳我的弟兄也是应该的。公平合理,吴太太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