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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幽灵现身(2)(3 / 3)

我一听,有点紧张,问他为什么。

他很肯定地说:“停车、断电、踩油门、撞上石礅,这不是必然联系吗?《南方报道》有一篇分析事故原因的文章,好像暗示司机家庭不和,情绪不稳。原因尚未有定论。司机的尸体至今没有火化。应该还有疑点。”

我说明我的用意:“我希望在你的连续报道中,寻求车子在桥上这段距离里的目击者或知情人。我需要确定,车子究竟在引桥段停了没有,如果停了,是什么原因。”

罗记者反问我:“你为什么想要调查这个?”

我告诉他:“我的朋友可能在对我撒谎。”

“那个幸存者?”

“对。”我很清楚,自己得给他们放一点诱饵,才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我把最新的进展告诉“永远不会忘记”。为什么要这样做?原因很简单,我有些相信她近乎冷酷的直觉。

她问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我想知道真相。”

她说:“肯定是你那个姓周的朋友和那个女骗子在引桥上下了车。还能有什么可能?他们活着,就是答案。”

我无语了。

她问:“你怀疑他们和巴士坠桥有关?难道他们在车上放了炸弹?”

“那倒不至于。他们临时下车,和事故有点间接的联系而已。”

她断言道:“你的目的已经不再是那位外地单身女郎。你在潜意识里,想了解更多的事故真相,只是因为那个路虹雯而已。”

我简直是理屈词穷。我的潜意识被她猜中了!

她一针见血,“你对你女朋友越内疚,就对路虹雯的事情越上心。”

我无力再反驳她。我并不认为她说得对。我只是觉得以她的直觉来推论,似乎有些道理。但潜意识里的东西,能分析得如此明确吗?我是打算停手了。谢谢她给我的提醒和忠告。

鬼使神差,我忍不住拨打了路虹雯的电话。

她的声音非常清晰,简直不像是情绪低落的新寡妇。我暗自吃了一惊。

“哪位?”

“是我。”

她想了一下,“姓齐的朋友?”

“对。”

她静待我说明来意。我却没有说话,有一种魔力,我陷入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奇妙的氛围中。我仿佛被催眠了,我断断续续地说自己找到了在车站邂逅的小伙子——周耀廷,他没说老实话。

“周耀廷一定有事瞒着我。他在回避我。”我说道。

显然,路虹雯比我更清醒,她说:“事情已经结束了。”

她说她刚参加完丈夫的追悼会。我说不该打扰她。

她说自己正准备去外地散心。

“去哪里?”

“珠海。”

我祝她一路顺风,却总感觉意犹未尽。

但她忽然说:“我和蒙娟约好去喝茶,她说要喊上你,我没答应,有点过分。但是,既然你打电话过来,不告诉你,又像是在装傻。”

我心里一动,追问:“过分?你说的过分是什么意思?”

“在从前,新寡妇是需要给死去的丈夫披麻戴孝的吧?你瞧我,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约朋友喝茶。我也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反思,拿出相片来回忆过去,可是,我的心里只有庆幸,我没想让他死,只是,他现在让我感觉清静了。”

这也很像是《大话西游》里的台词。

我很想见到她,便说:“我想接受你这个过分的邀请。我想和你一起喝茶。”

她愣了许久,忽然笑了,她的笑是仓促的,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收敛了,她收敛得这么快,简直像个悲剧。

她转移了话题,对我说:“我看过一部电影,有个老头子向他的嫂子表白。”

“嫂子?”

“他原来和嫂子是一对。可是他太胆小,从未表白。后来嫂子嫁给了他哥哥,许多年过后,哥哥死了,他们也老了。”

我搜索记忆,“有这么一部电影?”

“《木偶奇遇记》。老头子是匹诺曹的干爸爸,儿子跑了以后,老头子划船去找他,他嫂子站在岸边。两个人互相表白,唉,真大胆呢。观众们在笑,我却想流泪。”

我不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只好含糊地附和:“有点意思。”

她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真是一头雾水,问:“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