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6章 鬼魂的邀约(2)(1 / 3)

按周耀廷的说法,小戴是失足落水,凑巧成了“8·9”事故的罹难者,周耀廷以此为要挟,让路虹雯生下小戴的孩子。而路虹雯则告诉我一个更为震惊的秘密,是她把丈夫推下水的,因为她怀疑丈夫想借着事故杀她灭口,以骗取保险金。

夫妻俩到了这一步,真像一句话说的:所有爱恨都已倾城。

“她丈夫没有死。”她说,“也许这是他们两口子联手设的局。”

我不相信。这就像一道无法解答的难题,它甚至不像一个问题。

她只好认输,说:“让时间来替我们破案吧。这个人总会现身的。”

轮到我问了。

我问:“你怀疑谁是杀害你妈妈的凶手?”

“我姑父,如果他们发生过关系的话。”她说,“也许他想摆脱我妈妈。”

这个答案也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下午出版的《平城晚报》登载了耸人听闻的头版头条,“8·9”事故的遇难者尸体被错认,事故处理办公室全体成员郑重向家属道歉。

原编号55的遇难者暂定为事故失踪人口,公安局已介入调查,而该失踪者家属误领的事故赔偿金和保险费需暂时冻结,可惜该家属已于昨夜突然离开平城,去向不明。她在前两天递交单位的请假条上未说明她的去处。款项一时未能被监管。

文章貌似客观,实则令人浮想联翩,种种猜疑的可能性油然而生。是罗记者写的文章。

我脑海里像有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小贞打来电话。

她说:“你们那儿老是没有人在。”

我没话找话,“你很喜欢打那个号码?”

她说:“是啊。晚上打过去,想象着你们在玩电脑啦,在睡觉啦,想着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真可爱!”

我试图嗤之以鼻,但我不能。她口中所述的生活,确实珍贵,但是,基本上已走到尽头。

“又不是什么非打不可的电话,所以,就没打你的手机。”她的声音怪怪的,好像带点伤感,在缅怀?

“现在呢?”我问。

她的声音充满了伤感,问:“阿齐,你已经把我忘记了吧?我想确认这一点。”

我狡猾地沉默,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问题抛回给她,反问:“你希望吗?”

“我想,应该的。”她的声音略带冷淡。

“我可以如你所愿。”我的话听上去有点讽刺,想到她处心积虑地和我划清界限,我很不愉快。

“我们非得这样谈话吗?你没有责怪我的理由。”她回答道,她的口气也是非常不愉快,“你不应该制造一场失恋来作结尾。”

“结尾?我们在说着琼瑶小说的对白?无须你提醒,我已经知道,你和所有的人都透露了你的决定。我们可以免了现在的形式。”我的笑声听上去像冷笑,故意把话说得肉麻。虽然这不是我的初衷。

“我想确认这一点,因为……”我感到她深吸口气,说,“我想和另一个人重新开始。”

如果你以为这是最浪漫的爱情小说,准以为我们在故弄玄虚,以为她口中的人恰恰是我,那你就错了,我猜。

我冷冷地问:“小韦?”

看来,我不应该自作聪明,这个名字由我说出,就省下她很多艰难的努力。

“是的(她长吁口气)。很难说明白。我们绝没有背着你发展这段感情,从我单方面来说,恰恰是在我准备和你了结的那一刻,我,我注意到了他。唉!”她苦恼地叫了,“我真的说不清楚,听上去很滑稽,是吗?”

“说吧,说出来,至少你会舒服一些。”我的心好像在被煎熬,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如此大的醋劲。他们两人的结合意味着我永远失去了两个朋友。

“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那天晚上,我和韦诚谈了很久,我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互相被吸引,也许,应该说,是走得很近。他老是在帮你说话,我很孤独,心里面很空。”

“多么关键的一个晚上啊。”我叹道。

“想起大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你们两个,老是让我牵挂。韦诚和你完全不同,他背负着很重的东西,他就在这一点上,完全打动了我。我很看重男人的这份责任感。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全、很温暖,噢,我说得一塌糊涂。”

我试图制止她,我累了,“把感情这东西具体归纳,再一分析,就像是在做交易。”

她感激地附和,道:“即使是我一厢情愿,我也想试试我的感觉。我感觉,他……其实也在牵挂我。他不会明说的,因为他一开口,就背叛了朋友。我想确认的,就是我和你的了结。听上去,非常自私吧?”

我知道她确实表现得很自私。是爱情使她自私的,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小韦真是黄雀在后,捡了一个大便宜。

叶贞栀小姐,据我所知,身边不乏追求者,她从没有主动开口示爱的例外,这些好色的登徒子们,包括我在内,把她的脑子变懒了,而不是变笨了。

所以说,她的感觉应该很准,她有这个自信,就像是很多爱恋她的男人把她变得充满了没有理由的惊人直觉。

这是不公平的,在我身边的小贞,是个没有主见、任性的小妞,她一转眼就长大了,就飞了。

“阿齐。”她抑制不住地想哭,“是你这个家伙对不起我。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我也热血上涌,热泪盈眶。她一定是抹着眼泪,莞尔了,和我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