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和我男友分手,我才觉得自己真正长大了。我从高中就和他在一起了,我想用这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长大,而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些年,你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难以置信,失去父母的庇护,背负着那个阴暗的秘密,她能健康地成长吗?
“我八岁时被外公外婆带回老家。我十岁的时候,我舅舅和我小姨合伙开厂。他们的生意很成功,所以在物质上,我得到了很好的照料。他们也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爱。我的生活应该说是很顺利的。童年的阴影并没有影响我的生活。在我唯一一次受到挫折的时候,我把自己内心的阴暗面一次性全部释放了出来。呵呵,但我没有想到,自己会遇见你。这是多么意外的收获。”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见她穿便装,已经不能用“漂亮”“清纯”来形容了。她身上有种摇曳多姿的美感,她的眼中没有忧伤,而是充满了喜悦之情。
“你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我猜出了谁是凶手。不,应该说是幕后指使者。但这一切不重要。”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的内容,辣的爱慕,混杂一点羞涩,还有一点惆怅。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信赖你,喜欢你。”
“飞机上?”
“视频中。”
哦,那她可真是心里想一套,嘴里说一套。她在我们相识的最初,对我说了多少刻薄话啊。
但正如她说的那样,是的,谁是幕后指使者,很快就会揭开谜底。但这一切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如何在一个不顺利的开场下,演好一场属于自己的人生戏剧。
她做到了。而我们,能在这个悲惨的事故中,在坍塌的人生里,寻找到属于我们的幸福吗?
指针指在二十三点三十分,我拉着她的手,起身,结账,我的动作很快,周耀廷和阿月也站起来了。
他们忙乱了一阵,一辆7路巴士准时停在咖啡馆门前。
我请他们去我的宿舍坐一会儿。毫无戒备地,他们跟着我上了车。
周耀廷的疑惑来得迟了。车门关上,车开动。而这里根本就没有站台。
他俩还没有猜到,读者已经脱口而出,这是一辆不靠站的公共汽车,司机就是蒙娟,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设计。
满满的一车人,出奇地安静。
周耀廷盲目地挤进人群,阿月则站在门边。他们还没有察觉出异样。
司机蒙娟目不斜视,她戴着深色的茶色镜,对着后视镜里的我嫣然一笑。
我的心忽然打起鼓,好像无意中开动一架我不能驾驭的机器。我的额上冒出冷汗,以下的局面将不由我控制。
阿月小声告诉我,信封里装着还我的借款和一封信。什么信?
唐欣茹说:“阿齐,我想了很久,我理顺了头绪。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策划。这个人现在应该和你在一起。”
尽管是预料之中,我还是打了个冷战,周围的人脸全都居心叵测,而车子已沿着曾经的路线,直奔城东桥。
“谁?是谁?”我大声问,蒙娟瞥过来一眼,而我脑中,走马灯花似的,掠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你听我说。”唐欣茹仿佛解开了一道复杂的方程式,长吁口气,说,“按你纸条上的记录,第一次见到老太太的鬼魂,是你本人,对吧?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所以,我的第一个判断,是老太太有个与她非常相像的姐妹,碰巧在认领尸体那天也去了探矿小学,顺理成章地和你碰见了。”
“老太太没有兄弟姐妹。”我诧异地喊。
“你并未亲自调查。”她接着说,“第二次‘鬼魂’事件,在练车场的操场,很显然是有人蓄意安排。谁呢?除了你,只有蒙娟。”
我忽然明白了。一定是蒙娟借着工作的便利,猜到了老太太的“鬼魂”是怎么一回事。毫无疑问,老太太有个很相似的孪生姐妹!是蒙娟,她串通了死者家属,挑唆他们一起装神弄鬼,借此查明真相。所谓“老太太没有姐妹”“死亡女护士的照片”,全都是她在一手策划!
唐欣茹继续说:“幽灵巴士驶过城东桥,蒙娟凑巧不在现场。很简单,是她联合死者家属,上演了一出好戏,至于如何把车开出来,她是司机,当然有这个便利。她给你们打了个时间差!”
“那旁观者如何解释?”我问。无论是医院院子里的人,还是城东桥头小卖部的两个女人,均称没有看见所谓的“鬼魂”和“幽灵巴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