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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前尘(4)(3 / 3)

白日军务缠身,他专心致志。

如今行走于寂静之中,他心神游移。

所思所念,唯有李含章一张娇俏可人的芙蓉面。

可她神情不好——又惊又惧。

梁铮到底还是因为李含章而黯然神伤。

他从来我行我素,视旁人眼光于无物。可若置喙之人是她,他就全然无法忽视。

李含章明明那样轻盈、那样瘦小。

压在人心上时,却沉得像将天地日月都收纳。

梁铮心不在焉地走过中庭,不知觉间,竟一路来到北堂。

烛色摇曳面前,柔光隐隐。

北堂灯火未熄。

屋内之人还没歇下。

她像是已等他许久,才听见足音,就先开了口。

“驸马。”细细的一声。

又娇又软,像刮过耳蜗的轻羽。

“你进来。”

梁铮忽然心如擂鼓。

他沉默片刻,终究推门走入北堂。

北堂前厅未点红烛,绰绰的灯影都自寝室的方向打过来。

一只碎裂的手炉放在厅内的几案上。

梁铮随意扫了那手炉一眼。

像是被摔坏的。

他环视四周,发现元青并不在屋内。

唯有一只小人儿,半拢红衣,坐于软榻角落。

李含章看了看梁铮。

神情已不见惊惧,娇矜傲然如常。

她抬手,向榻尾一指。

“坐到这里来。”

梁铮看见,一绢绵白的丝布在她手上繁复地缠绕。

他皱眉:“受伤了?”

李含章眨眼:“无事。”

她眸光一撇,似想作娇恼态:“你过来!”

却多少有些恹恹的。

梁铮不解其意,走到榻边,依言坐到榻尾。

李含章跪坐榻上,柔柔地依着。

她身躯娇小,肤胜新瓷,红裙温软,像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峰峦隐见丰盈。

梁铮耳后一灼,悄无声息地移开目光。

“有事?”他低声问。

李含章凝眸想了一会儿,才软软嗯了一声:“你不要动。”

梁铮狐疑,总觉李含章此刻哪里有些反常。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忽觉暗香盈来。

红绫缭乱间,李含章跪上榻面,接近梁铮身前。

她乌发垂落、白肌细腻、红唇朱丹,在他的眼中昙花一现。

光明顷刻隐没。

梁铮的视野陷入茫白。

柔软的东西轻轻覆上了他的眼,在他耳后松松地系了一只小结。

梁铮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指尖无意中擦过他的耳廓。

他闻到一股香,可他识不出那是什么。

就像丹桂里酿出来的蜜露,极缓慢地滑入喉间。

是烫的。

比暧昧的烛光还热。

他嗓音干紧:“……怎么?”

卷着躁火与哑意。

软绢遮光,梁铮看不清李含章的动作。

他只能感觉到厚服被剥开一片,露出内里存温的棉麻。

衣物窸窣声起。

娇热笨拙地穿过衫下,踏向腹间。

轻到不含力道,像是对他小心翼翼的试探。

终于,莹白的足触到一点痕。

在紧实的腹间,曾经皮开肉绽的旧伤正向上蜿蜒。

“手炉坏了,本宫手脚冷。”

李含章的声音很轻,细如丝线,好像随时会断。

“驸马,你热,给本宫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