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缘一放缓了呼吸,『迷』糊道:“兄长,炎之女是什么意思?”
炎之女?
“是诞于火山中的女妖。”
杀生丸淡淡道:“溺于水中的女妖是‘溺女’,怨于白骨的女妖是‘骨女’,生于飞雪的女妖是‘雪女’。”
有些妖怪光凭名字就知道祂究竟是什么所化。
“兄长,炎之女送了我一把刀。”缘一的声音越来越轻,“没有收我妖珠……”
杀生丸敛目:“什么刀?”短刀还是胁差?
“叫‘炎牙’。”
“……”
炎牙之名杀生丸听过,但从未见过。只知道是一把媲美丛云牙的名刀,甚至曾让父亲铩羽归。
那时他还幼,就见外出归来的父亲半条胳膊都是被烈火灼烧过的伤疤。
他原以为父亲是在与大妖战斗,可在双亲的对中,他发现不是这么一事。
他的父亲斗牙王受到了“炎女”的邀请,往圣岳参与炎牙的拔刀仪式。据说,炎女想为炎牙找一位人,防止宝刀蒙尘。
可惜,有资格去的妖怪都失败了,炎牙是一把极其暴戾的妖刀。
他记得父亲说过:“炎牙,我可以拔起来,但太烫手了。”男子伸出胳膊,头是大片烧红的肌肉,“刀不服我,也不愿被我使用。”
“它宁可变废铁,也要等到真正的人。”
等待真正的人……
【兄长,炎之女送了我一把刀。】
杀生丸:……
他本来是想睡的,但这会儿真的睡不了!
他找了几都没能找到铁碎牙,半妖来市町七就被人送了一把名刀,还是九百多来仍未有的炎牙。
这是为什么?
难不半妖的血烫嘴正好合了炎牙的胃口?
他本想起身看看传说中的名刀,也打算试试究竟有多烫手。恰在此时,半妖翻了身面朝他,头顶可笑的犬耳抖了抖。
似乎是快睡了,半妖的越来越像呓语:“兄长……”
“兄长,谢谢……”
“没有丢下我。”
生梦,是血月之下岩胜的六只血眼,他们拔刀相向,没有分毫留情。印在意识深处的最后一句是岩胜的泣音:“我恨你,缘一!”
今生梦,是森林之中兄长的背影,他永远走在他的方,绒尾一晃一晃。偶尔,他会头看:“别跟丢了,愚蠢的半妖。”
【兄长,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杀生丸:……
血烫嘴,刀烫手,也烫脑子。大概是同烫的『性』质,炎牙才会挑这只半妖吧?
不知为何,大妖怪没了起身看刀的兴致。
一刻他觉得凭什么,但这一刻他觉得——像半妖这么没用的东西,的确需要一把像的名刀吓唬人。
他只是离开了七,来也能被感谢?
这流一半人类血『液』的半妖,真是懦弱又可怜。
不过,说起人类的血『液』……
“半妖。”杀生丸道,“你在哪一会变人类?”
等了一会儿,他没有等来复。
原以为是半妖不信任他所以不答,结果耳边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缘一:“呼呼呼……”吐泡泡。
杀生丸:……
……
次日一早,狗兄弟卷铺盖准备走人。
缘一作别了兔子夫『妇』,才发现兄长身边多了一匹野兽。双头地龙,膘肥体壮,一看就知道养得极好。
昨夜神龛妖怪太多,他没有细看,如今看去只觉得很是……肥美。
缘一仰头望双头地龙:“兄长,这是……”
“阿吽,坐骑。”杀生丸道,“把你的蠢背篓放去。”
原来是代步、背行李的工具吗?
缘一把沉重的背篓交给阿吽,只背一把炎牙,并头表示明白:“那就不吃它了。”
阿吽:……
杀生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