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
天『色』蒙蒙亮,晨曦刚『露』。蠢半妖就算跟着游历也从未这般早,怎么到了人类的城池反倒要重规矩了?
“大人,大人该来了。”侍女声声唤道,最终无奈地打开了障子,“再不的话……”
她陡对了杀生丸的冷眼。
只一眼,她被骇脸『色』苍白。
杀生丸淡淡道:“再不的话,怎么?”
侍女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刚要尖叫,就听大妖来一句:“敢出声就杀了你。”
她好悬捂住了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不多,千春婆婆赶来,恭敬地伏在屏风外头,压低了声音道:“大人,少爷该了。犬山事务繁多,很多事情需要少爷……”
“人类。”杀生丸眼皮一掀,嘲讽力十足,“就算只是半妖,能交给你养育也是你的荣幸,谁给你的胆子对白犬的血脉下命令?”
该了?
人类竟敢规定半妖“该不该”的问题?连白犬也不会在幼崽嗜睡惊,人类倒是敢。
千春更心了:“少爷是犬山的实际掌权,只因往常这要早练刀,所以习惯在此刻叫醒。”
简言之,人类不敢对下命令,只是遵守为自定的规矩。
而,要真是练刀,半妖不可能这么抗拒。
杀生丸:“往常?”抓住漏洞,直击要害,“现在呢?”
千春:“处理要务。”
区区人类城,也有“要务”一说?
人类的说辞可真有趣,是不知道对于人类而言,还有什么“要务”能比战争更重要,重要到需要半妖天天早去处理?
“那就让杀生丸见识见识,你人类的要务是什么。”
千春:……
“是。”她只能应下。
绒尾中的幼崽有醒转的迹象,当孩子顶着『乱』翘的呆『毛』冒头,杀生丸的大掌落下,抓住了缘一的头盖骨,再把摁回尾巴里。
“退下。”
缘一:……兄长,退下不是这么退的吧?
探出头:“兄长,要洗漱。”
大妖不语,像打地鼠似的再把摁回去。如是往复三次,缘一决定躺平。
悟了,兄长把当作无聊消遣的玩具,越不听话,兄长整就越劲。不如乖顺点看看兄长到底想做什么,或许等大妖怪没玩心了会自扔掉。
可缘一没有料到,一向对人类厌恶透顶的杀生丸竟会纡尊降贵的移步侘茶室,坐在平待客的高位,冷眼刮着下首的臣。
缘一不禁从绒尾中冒头,这次杀生丸倒没摁。
大妖端坐其,威严无比。像是早做惯了这些事物般,平静开口:“说。”
侘茶室里鸦雀无声。
“滚。”
别说,就这么短短两句,还真有四位臣滚……不,告退了。剩下的几人虽心头害怕,但依顽强地扎根在侘茶室里,显真的有要事。
杀生丸看也不看缘一,可每句话都像是在敲打:“以后没事找事,杀。”
瑟瑟发抖的臣:……
缘一:……
半妖就是半妖,连弱的人类也驾驭不了。杀生丸抬,爪尖凝出莹绿『色』的光,妖力化作一滴滴腐蚀『性』极强的毒『液』落在面前的矮几,瞬间将它溶一干二净。
把妖力控制极好,既了震慑作用,又没有让毒雾扩散,进而要了这一室没用的臣的『性』命。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杀生丸淡淡道:“人类,你最好真有解决不了的要务。”
话落,剩下的人之中又有两三离开,慌一批:“大、大人,突想到可以解决这件事!之前是太愚钝了,马去办!”
堪称绝尘而去,院子里还落了两只甩飞的木屐。
缘一:……
唯有仅剩的一人在下首抖啊抖,一脸欲哭无泪地爆冷汗,可实在没办法离开。看着杀生丸,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愣是像被人掐着脖子似的,啥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