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考虑什么呢?
晚上,宋清漪回家,纪随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纪随第一次见到董永时,他和宋清漪在一块儿,纪随莫名觉得扎眼。
宋清漪自然知纪随在扎眼什么,笑嘻嘻地坐到他怀里,说:“那是因为你误会了。”
纪随搂着她的腰,挑了挑眉:“你那个时候那么护着他,我不该误会?”
宋清漪:“……”
这是吃的哪门子醋,简直没有理了好吧!
“可是纪随,我最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董永,我们又怎么会再遇见呢?”宋清漪跨坐在他腿上,与他四目相对。
纪随一怔,黑瞳中一闪而过后怕,抱着她腰肢的手,力无声加紧。
“这世上的事,本就是有得必有失,这世间的运行规则都是那么的公平。董永固然不省心,但我不也正是因为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学生,贸贸然闯入了你的粉丝见面会,然后才能与你重逢吗?”
宋清漪依偎进他的膛,轻叹:“纪随,你知不知,一直以来,我对董永的格外宽容,都只是因为你。因为他,我才遇见了你。”
纪随没说话,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
这夜,纪随一遍遍证实他对宋清漪的拥有,宋清漪在他的臂弯里昏睡,格外疲累。
宋清漪做了一个梦,如她的假设一样。
梦里,董永不是她的学生,她也不曾追着董永去纪随的粉丝见面会。
她与纪随,仿佛两条永远也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即使见面也应不识。
---以下是黄粱一梦的分割线---
11月,高原苍莽的深山里,《复乐园》剧组正在加紧拍摄。
天气预报今天会有小雪转大雪。
赵安澜想趁着小雪,在大雪来临前完成拍摄。
眼下正在拍摄一场打戏,指挥官的政敌察觉到他将科研人员带回山里做实验,秘而不发,却在指挥官进山巡视时,发动忽然袭击。指挥官为保护实验室地址不被露,亲自现身引开追击。不想,年轻的女科学家却被对方抓住,挟指挥官。
年轻的科学家主持整个项目,如果她死了,整个项目毁于一旦。
进退维谷之时,指挥官用武力解决了对手,救回科学家。
实景拍摄的地点是一处山顶,骆闪闪脱下军大衣,两个群演摁住她,纪随站在她对面三米开外,手中持枪。
“A!”
“放下武器!”
演员瞬间进入状态,对指挥官威胁。
指挥官面无表情盯着敌人。
“放下武器!”对方又说了一遍。
指挥官深深看了女科学家一眼,果断转身离开。
这不按套路出牌,顿时让挟持女科学家的两人都懵了,二人不由自主相视一眼。不料这时,忽然转身的指挥官却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返身,出手如电,开枪正中其中一人心脏,后者当场倒地身亡。
女科学家趁机一脚踹开另一人,往指挥官的方向跑,那人追上前来抓人,半途被指挥官拦住,两人打了起来。
节奏正是紧绷的时候,赵安澜满脸严肃地盯着监视器,忽然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屏幕里跑过,快得他都没看出来是什么,他下意识抬起头来。
这一看不好,他顿时就愣住了。
“诶,你什么人……”
从哪里进来的!别过来!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只见前方,原本正在和纪随过招的群演因为现场忽然闯入一人,愣住了,下意识停了下来。然而纪随背对着人来的方向,还没有察觉到,他挥拳动作未停,却忽然发现对手停下……
在打戏里面,纪随可以说是本色出演了。他那身手,可比什么武术指导厉害得多。普通人真挨他一拳,那也是够受好几天的了。
群演就这么忽然停了下来,纪随收手也来不及了,但本着人主义神,他微微偏了一个方向。可惜出于惯性,再加上下了小雪的地略滑,在那打空的一拳带动下,他在原地转了个身。
这一转身不紧,偏偏转过去,他就看到身后有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小姑娘,正惊恐地睁着眼睛望着他,而他的手眼见着就打上她了。
情急之下,他只能一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而同时,他脚下一滑,抱着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他的身体结结实实扑倒在了她的身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护在她的后脑勺下,没有让她后脑勺着地。
宋清漪躺在地上,懵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实验室里的猴子因为管理员忘记锁实验室,忽然跑了出来,他们分头出来捉猴子。结果她刚追到这里,这个男人就忽然转身抱住了她,然后扑到了她的身上。倒下时,他身上清冷的檀香窜入她的鼻中,他温热脸轻轻擦过她的脸。
宋清漪眨了眨眼睛。
半晌没回过神来。
直到周围迅速围过来一群人,吵吵嚷嚷。
她身上的男人这才侧头看了她一眼,一刹那的四目相对,因为隔得太近,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睛,像是墨染的黑色,如古井无波,底下冰封着无尽的深邃和冷漠。
他就这么冰冷地看了她一眼,直起身来。
宋清漪连忙跟着坐起来。
拉开了距离,宋清漪忍不住打量起他来。
墨色的短发,黑有力的剑眉,幽黑深湛的眼睛,鼻梁又高又挺。
这个人的五官无疑是致的,却又不会过于致,使自己流于柔。他的致里带着男性的荷尔蒙,尤其是一身自带清隽矜贵的气场,仿佛散发着不容人抗拒的力量。
宋清漪就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
直到身边传来一个很是暴躁的声音:“我说小姑娘,你从哪儿来的?怎么进来的?你这时候跑出来什么?”
宋清漪循声转头,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圈人,其中一位看起来和刚刚将她扑倒的男人有几分相似,也是深邃英俊的五官,只是上了些年纪,眼角有了纹路。他站在这群人的c位,一脸的暴躁吓人。
宋清漪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没什么威胁地、不疾不徐地,一个一个回答他的问题:“我从实验站来,这里是我的实验区,我有权限可以进来,我跑出来是为了追我的猴子。”
她很有礼貌地一句句回答完了,才徐徐看向说话的人,并不见半点锋芒,却是显而易见的柔中带力:“我拥有进入这里的最高权限,按理说,应该是你们来这里需先向我申请才是,可是我怎么都没见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