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父母在担心这个。
宋清漪诚实地说:“您是不提,我们都没想起来。”
宋妈妈震惊了:“他真没让你签?他那样大的家业,竟然……他竟然没给自己留后路?”
宋清漪心说,他人都给我了……真签婚前协议的话,那还不得签【29岁之前的盛世美颜为纪随个人拥有财产,29岁之后纪随的脸与身体与宋清漪共同拥有,夫妻二人共同承担岁月摧残的风险】?
想想也是醉了。
她轻叹一声:“妈妈,我知您在担心什么……可是,答应我,不把纪随当外人好吗?岁月未知,人心易变,您总希望保护我,使我永远不受到伤害。可是我选择了这个男人,并将我的一切都交给他,我义无反顾,不是因为我多么勇敢果断,而是因为纪随,是他给了我与他一起手牵手走过一生的勇气。这种勇气是共生的、相互加持的,如果两个人都矢志不渝,我们的一生自然花好月圆,但只有一个人稍有不确定、怯懦了、退缩了,那原本应该是无坚不摧的夫妻关系立刻就会变得脆弱不堪,然后随意一点风吹雨打就能让它千疮百孔。可是说来又多么可笑呢,这脆弱的根源其实不过是因为未知、和因为未知所以想保护自己的一颗私心而已。”
宋妈妈无声许久,感慨:“清漪,妈妈一直以为你还小,除了会做实验什么都不懂,还需妈妈和爸爸的保护。没有想到,你真的是长大了。”
宋清漪轻轻一笑:“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他,我再没有了保护自己不吃亏的私心。”
宋妈妈:“为什么?”
宋清漪眼底蕴出温柔:“因为,他也没有。以后,我就想让他来保护我,而我,也会像他保护我一样,去保护他。”
宋妈妈沉默下去。
此时,宋清漪听见玄关放钥匙的声音,眉眼霎时一亮,拿着手机就起身跑出去,一面开心:“妈妈,纪随回来了……”
宋妈妈听见女儿这个无意识忽然快乐起来的声音,含笑:“去吧。”
挂了电话,宋妈妈角犹自挂着宽慰的笑。
宋爸爸在一旁问:“怎么样?她那边什么情况?”
宋妈妈抬眸,静静看着宋爸爸,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宋爸爸着急了,追问:“什么情况你倒是说,我这里也好安排,看是给她买高层还是别墅。”
“不用了。”宋妈妈摇头。
“不用?你在说笑吗?结婚多大的事,她就匆匆忙忙领了个证,我们连个嫁妆都没给她准备,她就这么嫁人了,纪随那边怎么想?会不会因此看轻了她?他们现在是新婚,纪随自然不会说什么,等以后夫妻间闹口角的时候,这桩桩件件都能拿出来掰扯。”宋爸爸摆了摆手,“反正,宋清漪不懂事,我也不指望她多通人情世故。我们做父母的替她考虑就行,咱们得做得滴不漏,让人没话说才好。”
“那又如何呢?”宋妈妈反问,“滴不漏,就能让纪随不签婚前协议吗?滴不漏,就能对抗时间和岁月带来的未知吗?”
宋爸爸被宋妈妈问住了,一时就回答不出来,哑口无言地望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们签婚前协议了?”
“没有。”宋妈妈摇摇头,忽地浅浅一笑,“老宋,我有时候觉得,宋清漪才是真正有人生大智慧的那个人。她或许不是面面俱到,但一直都知真正重的是什么。”
……
纪随从外面回来,手里除了公文包,还拿着一个塑料袋。宋清漪甜甜地迎上去,自然而然从他手里接过:“你买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