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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攻取 .._53(2 / 3)

大名城已由自己收复,曾国藩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他转过脸,笑着对刘蓉说:“孟容,

此情此景,使我想起你早年的佳句。”

刘蓉也笑道:“此情此景,也使我想起你早年的佳句。”

曾国藩念道:“明月半勾森画戟,秋风万里入悲笳。何当一鼓幽燕气,缚取天骄祀莫

邪。这诗简直就为今夜而作。”

刘蓉也念道:“国家声灵薄万里,岂有大辂阻孱螳。立收乌合成齑粉,早晚红旗报未

央。”

二人在黑夜中相视大笑。郭嵩焘在一旁不服气地说:“你们都有旧作应了今日的情景,

唯独我没有。”

“别人都说郭大有七步之才。你没有旧作,吟一首新诗也好嘛!”曾国藩笑着怂恿。

“好哇,我就作一首给你们看看。”一阵轻哼细吟之后,郭嵩焘高声念道:“江畔狼烟

起中宵,频年民气半枯凋。文人也有雄豪梦,梦驾长鲸控海潮。各位说如何?”

“好诗,真是好诗!”曾国藩用鞭子轻轻敲着马背,由衷地赞叹。

走在后边的王錱,见他们几个吟诗,心里早就痒痒的了,听曾国藩称赞郭嵩焘,终于忍

不住叫起来:“你们称赞郭翰林的七步之才,就看不起我这个未中举的王錱。”

刘蓉说:“你未中举,我也未中举,谁看不起你了。你不做声,哪个知道你有无比雅

兴。”

王錱为人最好强,他见郭嵩焘七步成诗,也说:“看我也来个七步成诗。”

只听见马蹄踏踏响中,王錱也念道:“浩劫名城将息兵,书生今夜建功名。十年寒窗堪

回味……”

念到这里忽然卡壳了。郭嵩焘喊:“已经十多步了!”

陈士杰也催道:“快结尾呀!”

王錱沉思一下,不慌不忙地提高声调:“不负深宵对短檠。”

众人一齐说:“结得好!”

曾国藩喜道:“还是璞山这首后来居上,今天诗社的鳌头让他占了。”

大家正在得意时,彭毓橘在一旁突然大叫:“当心冷箭!”

曾国藩赶紧把头低下,只听见脑顶一阵风过去,帽子已掉到马屁股后,他吓得出了一声

冷汗,愤怒地命令:“彭毓橘,带人把这栋房子围起来!”

彭毓橘和王錱将一百湘勇分成两组,从左右两边包抄射出冷箭的那栋房子。经过一场激

烈搏斗,除战死者外,守在这栋房子里的十多名太平军兵士全部被湘勇捉住了。曾国藩等人

进了附近一家茶馆。茶馆主人早已吓跑,留下空荡荡几间房子。彭毓橘和王将这十多名太平

军押了进来,曾国藩余怒未消,凶恶地问:“刚才是哪个射的冷箭,有胆量的,在本部堂面

前站出来!”

队伍里一人应声答道:“是你爷爷射的,怎么样?只可惜射高了点,再矮一寸,你早就

魂归西天了。”

曾国藩盯着这人。他很惊讶这个矮矮小小的单薄汉子,竟然有这样大的胆量,一点都没

有将他这个攻克名城的湘勇统帅放在眼里。曾国藩心里沮丧,突然吼道:“你这个倒行逆施

的贼匪,死到临头,还如此放肆!你可知只要我一句话,你脑袋就要搬家吗?”

那汉子大笑道:“你爷爷魏逵如果怕死,早就躲起来逃走了。你不必罗嗦,要杀要剁,

随你的便。”

曾国藩一听“魏逵”二字,心里想:“这人就是串子会的大龙头,那个被人说成是青面

獠牙的土匪吗?”

他走近魏逵身边,仔细再看一看,除满脸倔强外,清清秀秀的五官中没有一丝匪气。他

奇怪地问:“你就是串子会的魏逵?”

魏逵圆睁双眼,对着曾国藩脸吐了一口唾沫,骂道:“曾剃头,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牲,

好端端的林秀才被你害死。老子今日若有刀在手,恨不得剥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