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通。还有一封给穆彰阿大人。他是我的座师,虽已致仕在家不管事,但关于朝政,他一
向是消息灵通的。他们有什么事会跟你讲真的。”
说完又给康福一张三千两银子的户部官票,以便他在京师相机行事。康福郑重其事地接
过三封信和银票,将它藏在内衣里,心中充满着一种受到特殊信任时所感发出来的激动,对
曾国藩一鞠躬,转身向门外走去。刚要出门,曾国藩又轻轻叫了一声:“价人。”
康福连忙回头:“大人还有何吩咐?”
曾国藩凝神望着他,慢慢地说:“你此番进京,一切须要绝对保密,到三位府上拜访
时,要断黑才去,平时不要上街逛店。你就住在城南报国寺外贤至旅店,那里清静。选一匹
好马,今夜就走,对人说是回沅江老家办点急事。事毕即归。”
康福一一记住,告辞出门。
九一颗奇异的玛瑙
吃完中饭后,曾国藩午睡片刻,一起床就不断地有人来找,弄得他无法披阅文书。晚饭
后,他要荆七挡住一切来客,今夜务必要将各营报来的军饷开支单审定。
水陆四十名营官,都是曾国藩亲自任命的,对他们的品德、才能、长处、短处,他都了
解得很清楚。罗泽南、王錱、李续宾、彭玉麟等人上报的开支单,一般与实际出入不大,曾
国藩比较放心。对于他们所报的细项,不再一一查核。有的营官,特别是从绿营中调来的营
官,在看他们的开支单时,则格外用心,逐条查对,逐项核实,他不允许湘勇将官中有贪污
中饱的现象,常以岳飞“文臣不爱钱,武将不惜死”的话教育部属。曾国藩尤其不能容忍有
人欺蒙他。审过二十多份开支单后,已是深夜了,王荆七又换来两支大蜡烛。一个亲兵进来
禀报:“水师标字营营官申名标求见。”
“今夜一律不见人,有事明天来。”曾国藩头都没抬,仍在看那些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
开支单。过会儿亲兵又进来:“申名标说有要紧事,非晚上来不可,恳请大人接见。”
“什么事非得夜间来呢?”曾国藩想。他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说:“那就让他进来
吧!”
待申名标坐下后,曾国藩微笑说:“标字营这次在长江水面上纵火焚烧贼船近百艘,为
攻破武昌立了大功。申营官指挥有方。”
申名标忙欠身说:“收复武昌、汉阳,全靠大人妙计,职下出力甚微。”
曾国藩不想跟他多扯,问:“申营官夤夜至此,有何贵干?”
申名标把凳子移向曾国藩,小声说:“标字营进城后攻打总督衙门时,一什长在贼首韦
俊的卧室中发现一紫檀木盒。盒内装着一颗一寸见方的淡黄色玛瑙,玛瑙中有一朵红牡丹。
勇丁们正在好奇地观看,恰逢我进去。什长把玛瑙给了我。日光下,我见那朵牡丹开着血红
色的花瓣,真是好看,便收下了。今夜我睡在床上,想我是个带兵的粗人,要这玛瑙做什
么!大人平素喜爱古董文物,何不将此玛瑙送给大人。我连夜起身,从木盒中取出玛瑙。突
然发现一桩怪事。”
申名标有意停了一下,看曾国藩正聚精会神地听他讲,很是得意。他以为曾国藩会问他
“什么怪事”,见曾国藩并未开口,只得继续说下去:“大人,你老说怪不怪,白天看到的
那朵红牡丹,花瓣竟然全部收缩了,就像已经凋谢一样。我很奇怪,便赶紧点燃两支大蜡
烛,再仔细看时,花瓣重又开起来,只是比不得白天的鲜亮。我想,这可真是个宝贝,便连
夜把它带来送给大人。”
说罢从身上取出那个紫檀木盒来,双手递给曾国藩。曾国藩说:“玛瑙里有牡丹花不是
怪事,像你刚才说的,花瓣能开能收,倒是过去没有听说过的,待我看看。”
曾国藩看那玛瑙,内中确有一朵开着的红牡丹。他吹熄蜡烛,再看玛瑙时,果然那牡丹
神鬼不知地萎缩了。他叫荆七再把蜡烛点燃,那牡丹真的又开起来。曾国藩高兴地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