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竹已经习惯了黄大奶奶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虽然听着不咋舒坦,可却是大实话。休竹的娘家任家确实比不得永平府,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实,而明夫人为范炎寻了这样的儿媳妇,目的黄大奶奶大概也猜着了。
不,是明夫人的动机太过明显,给靖南王寻亲事的时候,遇上大户人家的女孩儿总是八字不合,万般缘故,可遇上自己的儿子范炎就不同了。是靖南王没那个命格娶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是范炎命格注定能迎娶大户人家的小姐?
休竹笑道:“夫人很好,哪有弟妹说的那般?她对我我也很好啊。”
“是啊,她对嫂子很好,如果是真的好,为何嫂子嫁过来快一年了,她也不让嫂子插手家里的事儿?难道她能帮着打理一辈子,说句不好听的,她也不可能活过两百岁吧?既如此,这王府早晚都是嫂子要打理的。哎,王爷也是个没心的,嫂子和王爷都是这样的人,也难怪明夫人得逞了!”
怎么觉得黄大奶奶和明夫人好像有仇似地,休竹就纳闷了,明夫人也不是她的婆婆,也管不着她,她怎么就处处针对明夫人?
“我到底也比弟妹年纪小,你也知道我娘家背景,初来乍到的,没的出了错儿让自己更没脸,夫人也是为我考虑,到底是弟妹多心了。”
黄大奶奶彻底无话可说,只觉被自己称呼一声嫂子的休竹就一颗木鱼脑袋,怎么敲都敲不灵。最后彻底失望,“真不明白,嫂子和王爷是怎么想的?”
休竹神态自若,笑道:“我就是这样的想的。”
“看来,嫂子真被明夫人养懒惰了,今个儿该说的我也说了,没的好像我是喜欢多事的人。”说着深深叹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失落模样。
休竹端着茶杯呷一口,就等着黄大奶奶感叹完了继续说。黄大奶奶也很配合,待休竹咽下两口解了渴,她果真一副下定决定的模样道:“以后我抽些时间出来,我带着嫂子吧。虽然不是同一个宅子,里面的事儿大径相同,然后再帮嫂子拿回当家权力。”
黄大奶奶说的誓言坦坦,虽然神态看上去有些傲慢,可休竹还真介意不起来。“如此不太好吧,耽搁弟妹时间不说,别人还当弟妹和我……”
“这有什么?不过是我和嫂子合得来,又都是做人家媳妇的,常常一处说说话儿解解闷罢了。”
休竹犹豫不定,“只是……”
“别只是了,咱们妯娌间和睦难道不好么?东府赫连奶奶是个闷葫芦,我又是个多话的。再说了,嫂子整天这样无所事事,弟妹来陪着解解闷有何好说的?”黄大奶奶一副此事已定再无更改的模样,休竹也只得欣然答应。
傍晚靖南王回来,发现休竹怀抱一只小猫,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一手轻轻抚摸着小猫,一手拿着一块儿电信,温声呓语,“乖,吃饱了好睡觉……”
靖南王凑近,好奇问道:“今个儿它没吵着夫人?”
休竹笑眯眯道:“今个儿它很乖,我真越来越喜欢它了。”
靖南王不觉失笑:“夫人不是喜欢记仇么?”
“我从来不记仇,记仇太累,有仇当时就报了。”休竹说完,抬头看着靖南王,献宝似的举起来,“你瞧,它是不是很可爱?”
靖南王端详半晌,点头道:“惹急了还是会咬人的。”
休竹蹙起眉头,“说的不错,惹急了还是会咬人的,那怎么办?”
靖南王再也忍不住了,笑道:“它若咬了夫人,为夫替你教训。可夫人说自己不记仇,却偏偏一直记着。”
休竹严重不满,“我现在哪里是记仇了,没瞧见我给它吃点心么?”
再说下去靖南王觉得自己会憋出内伤,忙转移话题说起休竹的生辰,再有几天便是七月初二了,鉴于休竹是到夫家后第一个生日,明夫人要给休竹办几桌,邀请老太太、董氏、任家众姐妹、东西府的夫人奶奶,另还有一些亲戚在内,给休竹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