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他那原本澄澈的眼睛在痛苦和悲哀的作用下已经开始变得浑浊不清了。此刻的他恍似一动不动地置身于那个沙漏中任由跟牢顶一样颜色的黑色天空把黄黄的细沙落到自己的头上。
细沙无声无息地掩埋着他的灵魂慢慢地销蚀着他的生命。可他内心还在期盼着期盼着一个奇迹……
沙子越堆越多很快漫过了他的膝盖……他的腰……他的胸部……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看见了他逝去的战友看见了他昔日的同僚他还看见了阿洛斯托尔。
迷糊中他向他们伸出了自己的手。但是没有人来救他他们只是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无动于衷的他们脸上没有怜惜也没有悲哀甚至连一个关切的眼神也没有。每一个人只是冷酷无情地看着他看着他被流沙的漩涡慢慢地吞没。
“不——为什么?为什么?”在怒吼中尼亚哥夫的意识回到了现实当中。
回想起刚才在幻觉中看到的一切他意识到时间无多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你们怎么看?”隔着黑纱尼亚哥夫绝望地征询她们的意见。
“爸爸!别听他们的他们在骗你!”
“夫人你呢?”他没有理会转向询问自己的妻子。
“亲爱的放弃吧!”
“为什么?”两父女同时问。
“洁妮还年轻……”紧接而来的一声轻叹让人心碎让人沉默……
尼亚哥夫的眼睛湿润了。就算自己继续撑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况且女儿只有二十岁如果落入那群家伙手里那么……这实在太恐怖了尼亚哥夫根本无法想象下去。
要放弃吗?放弃吧!在别无选择之下尼亚哥夫下了这个让自己痛苦万分的决定。
他正想开口的时候突然间在地牢尽头的幽暗角落里传来了低沉的男声:“想想马尔萨斯是什么人!即使你屈服他会放过她们吗?”
“谁?”尼亚哥夫突然现与自己同时喝问的还有狱卒……
接着外面立刻乱成了一团。杂乱的声响像火山爆造成的巨大声浪般一古脑地涌进尼亚哥夫的耳膜中。
打斗声喝骂声呻吟声爆炸声急的脚步声东西的碎裂声混成一片。
来得快去得更快。不到一分钟一切重归寂静。正当牢内的一家子翘企盼的时候传来的却是那人的冷哼声:“哼哼哼!就凭你们这三招用来打野猪的功夫也想来救人?哼哼!”
此时尼亚哥夫突然想起看守中有一个光系圣骑士。那么说……
不过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女音飘入牢里驱散了牢房内那悲冷的阴霾。
“嘻嘻嘻!太鹰你真的好坏哦!不要吓坏老将军的家人才好……哎哎哎!你想干什么?”
不错救人者正是太鹰两人。
“不是要救人吗?”太鹰纳闷道。
“笨猪亏你这么聪明能找到这里。怎么就想不到现在是男士勿进呢?莫非?”在艾梨舞明快的笑意中却充满了警告的味道。
太鹰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就乖乖地待在门外把风了。
看见有一个金女剑士捧着几张狱卒的被子走进来两母女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但洁妮很快就认出来人是谁惊喜地叫道:“艾梨舞姐姐?”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们走!”艾梨舞俐落地用狱卒的钥匙打开了三人身上的枷锁再给他们服下解开禁制的药丸后一起走了出来。
看到这憔悴但面带喜色的一家子太鹰心中苦笑。自己的任务可真不轻啊!下一秒当他的目光扫在洁妮的脸上时不由得心脏扑通地猛跳起来。她的面容不但姣美而且在她标致的面型轮廓中有着一种空山灵雨般的秀丽。最重要的是她给自己一种奇特的感觉……
幸好借着黑暗的掩护这种几乎是写在脸上的异样并没有让小舞看到。再看了尼亚哥夫夫妇的时候太鹰的目光停在他们的手上。
察觉到眼前这个身材有点瘦削的黑衣男子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一家子尼亚哥夫笑了:“谢谢阁下的救命之恩!正如你所看到的他们并没有对我用毒。而贱内她年轻的时候可是少有名气的魔法剑士哦!”说到这里在他沧桑的脸上露出少有的得意之色。
“至于小女……”
尼亚哥夫还想说下去的时候太鹰打断了他:“时间紧迫!快走!”
众人同时点头随手捡了些必需品就在太鹰的带领下离去。
但跑了十来步尼亚哥夫就煞住了脚步警觉地问:
“怎么回事?这边没有风流入?”这是很简单的常识在地底下有风灌入的地方就意味着前面至少有通向外面的洞口。由于前面没有气流运动所以尼亚哥夫判断前方是死路。
听到他的话艾梨舞一笑:“是这样的太鹰是跟着一只肚满肠肥的大老鼠钻到这里的。”
“老鼠?”洁妮有点不解。
“呵呵!要知道沃尔卡酒再便宜也要十个金币一瓶。举国上下能喝上沃尔卡酒的老鼠也不多吧!太鹰跟着老鼠潜入后就现自己到了一个食物仓库。为了怕人现就把洞口封住了。跟着就现你们了。”
可是在日后杰特对此事表的评论是这样的:“其实当时的情况应该这样解读才对:土拨鼠太鹰美滋滋地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去他的仓鼠朋友家串门。老朋友久别重逢仓鼠大哥就带着太鹰上酒吧接着……啊——”
杰特还没说完太鹰就真的像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样整个跳了起来。可是杰特马上就知道什么是土拨鼠的愤怒……他马上被太鹰用法术活埋了。不过牛头怪身为迷宫三大恶梦之一当然是有其独到之处的。在杰特拼命爬出来后两人又开始了家常便饭式的打闹……
聪明的洁妮立刻猜到了:“啊!你是土系异能术士!”
“猜对了!”太鹰自豪地笑了笑。
于是在跑到食物仓后太鹰马上口中念念有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景观他们还是心中暗自赞叹不已。坚硬的灰石壁在咒语的神奇魔力下仿佛在瞬间变成了被太阳晒化的巧克力雪糕变得粘粘的稀哩哗啦地往下掉。几秒钟过后原本平整一片的墙壁凭空多了个直径两米的大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