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片平地上,几百个灰皮或者褐皮的氏族鼠正弓着背,在监工的鞭子下,端着小木桶一寸寸地给田里浇水。
这种落后的灌溉方式让阿卡迪扎直摇头。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老鼠从地洞里一桶桶往外提水。
在这片连河流都没有的荒山上,这就意味着找到了甘甜的地下水源。
人类骑兵立刻发动了冲锋。
马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第一批反应迟钝的鼠辈喉管。
剩下那群抱头乱窜的老鼠,被骑兵用绳索套住脖子,像拖死狗一样在地上滑行。
就在他们准备顺势一波夺取那个喷水的地洞时。
刺眼的绿光夹杂着浓烈的绿烟,在阵地中央炸开。
一只身高直逼两米、生着惨白绒毛的双翼巨鼠在一片光芒中降临。
粉色的肉褶鼻子,带着镜片的观察器,以及那件满是荧光符文的短袍。
阿卡迪扎握紧了刀柄。
“好久不见,阿卡迪扎。你对我的奴隶做了什么?”
那口流利且尖锐的尼赫喀拉语,以及那副标志性的外形,立刻让阿卡迪扎认出了这是当年在莱弥亚制造血案的罪魁祸首,埃斯基.伊沃。
人类的战马在这怪物面前惊恐地嘶鸣退缩。
埃斯基甩动尾巴,把地上一只木桶踢个粉碎。
他居高临下地嘲弄着对方。
阿卡迪扎没有废话,直接质问他是不是跟篡位者(纳加什)一伙的。
“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要是我跟大骨佬是一伙的,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唠嗑?”
埃斯基爪子上电光闪烁,强拉着周围的混沌能量,把地上的作物瞬间催化成了一堆流淌着黑色粘液的畸形小麦。
这种示威极具压迫感。
此时,空中的螺旋桨声吸引了埃斯基的注意。
那是联军的飞艇。
埃斯基正嘀咕着要不要造防空炮,耳边突然扫过一阵极速的风声。
一道银光直奔他的后颈。
那是阿卡迪扎那个花白胡子的叔叔,居然强行克服了恐惧,玩了一手偷袭。
埃斯基连头都没回,直接抬起左臂硬接了一刀。
刀刃切进五毫米,血流了下来。
因为色孽腐蚀,而导致疼痛带来的变态欢愉让埃斯基龇开了长门牙。
“凡人也敢跟我硬碰硬?没听说过等级压制吗。”
他右爪猛地发力,一把将对方从马背上扯下来,粉白色的粗壮大腿一抬,重重踩在对方的胸甲上。
护心镜直接凹成了铁饼。
紧接着尾巴一扫,像打高尔夫一样把这个人类老头抽飞了十米远。
阿卡迪扎目眦欲裂,举着符文镰形剑就扑了上来。
埃斯基早有准备。
他念动咒语,一柄比他自身还要高大的黑紫色锯齿巨剑从虚空中砸落在他掌心。
地狱之刃。
恐虐魔军的装备。
用受伤的左臂硬生生抗住阿卡迪扎的疯狂一击,他顺势抡起巨大的黑色剑身,重重拍在死灵镰形剑的侧面。
磅礴的怪力直接把喀穆里国王也给掀飞了出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人类骑兵,埃斯基咧着嘴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去找大骨佬的麻烦?再多喝点涅芙瑞塔的洗脚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