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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闲话(2 / 3)

他们对此进行了沉思。接着,佩珀问道:“旧遗嘱的条文有谁知道吗?”

“人人知道。那是这所房子里一般闲聊的话题。卡吉士自己一点也不隐讳。至于新遗嘱嘛,卡吉士没有特意隐瞒自己准备了一份新遗嘱这个事实,我也不认为有什么理由要保守秘密。那三个见证人当然知道这件事,我认为他们自会在这所房子里传播开的。”

“史洛安这家伙知道这件事吗?”维利脱口而出。

伍卓夫点点头:“应该说他是知道的!事实上,当天下午他到我办公室来——他显然已经听说卡吉士签署了一份新遗嘱——要打听这样一个变化对他有些什么影响。于是,我就告诉他,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至于究竟是谁,除了卡吉士本人之外就没人知道了,而他——”

佩珀眼中冒出火来了:“真他妈的,伍卓夫先生,你无权这样做呀!”

伍卓夫情虚理亏地说:“是呀,嗨,佩珀,也许是不应该……我猜想那位新继承人说不定就是史洛安太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史洛安仍能通过她而获得收藏品总库,所以他毕竟还是无所损失呀。”

“哼,你瞧,”佩珀厉声说,“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太没头脑了。好吧,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那么,当你在葬礼前五分钟观看盒内新遗嘱的时候,你那时发现了新继承人是谁吗?”

“没有。我打算葬礼过后再打开遗嘱看。”

“你认准了它是真本吗?”

“新遗嘱上有没有取消性的条款?”

“什么条款?”维利疑惑地大声问问道,“这有啥相干呢?”

“真够叫人头痛的了,”佩珀说,“新遗嘱里既然包含着取消性的条款,那就表明:立遗嘱者已经决定取消了此前所立的遗嘱。那就意味着:无论新遗嘱找到与否,有效期到上星期五早上为止的旧遗嘱总归是失效的了,而且,”他冷冷地补充说,“如果我们找不到新遗嘱,无从确定收藏品总库的新继承人是谁,那么,就应把卡吉士作为未立遗嘱而死亡来处理。真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那就意味着,”伍卓夫灰溜溜地说,“卡吉士的财产将由司法当局严格按照遗产承袭的常规来进行分配。”

“我懂了,”维利嘀咕道,“只要新遗嘱一直找不到,史洛安这家伙反正是不会落空的。卡吉士的近亲就是妹妹,史洛安太太。这下我可明白啦……干得真够妙哇!”

埃门·克鲁一直象个幽灵似的在书房里出出进进,这时候蓝图往桌上一丢,朝这三个人走来。

“怎么啦,埃?”维利问道。

“找不到,既没有暗房,也没有密室。墙上也找不出有什么两个房间合拢处留下的隙缝。天花板和地板全都严严实实——过去的老房子就是这样的构造。”

“妈的!”佩珀说。

“不,先生,”这位建筑专家接着说,“遗嘱要不是在房子里的某一个人身上的话,那我敢向你担保它绝不会在这所房子里。”

“可是它一定在!”佩珀激动地说。

“不在,就是不在,老弟。”克鲁大踏步走出书房,过了会儿,他们听见前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这三个人不再滔滔不绝雄辩了。维利二话不说,冲出了书房,隔了几分钟再回来的时候脸色比以前还要难看。他那魁梧奇伟的身躯整个儿显得无能为力了。

“佩珀,”他冷冰冰地说,“我认输了。我刚才亲自到后院和墓地去了一趟。什么也没有捞到。一定是销毁掉了。你看怎样?”

“我有个想法,”佩珀说,“不过算了吧,我得先跟检察官商量商量。”

维利把拳头插在口袋里,目光扫了扫战场:“好吧,”他闷声闷气地说,“我被搞得筋疲力尽了。你们这些人,听着。”这些人一直在听;然而这样无穷无尽的干等,已把他们等得意气消沉,他们目不转睛地,呆望着维利,“在我离开这所房子的期间,我要把这间书房以及后面两间都关闭掉。听懂了吗?任何人不许进来。任何人也不许碰一下卡吉士的房间,连狄米特里欧·卡吉士的房间也不许碰——一切都保持原状。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们要离开这所房子或者回进这所房子,都悉听尊便,但是每一次进出都要受到搜查,所以你们大家都别自找麻烦。我的话完了。”

“呃呃。”有谁用象在洞穴里发出的声音说了话。维利慢吞吞转过身子一看,原来是沃兹医生正在跨步向前——他是个中等身材,满脸络腮胡子,象个年老的预言家,可是体格却象个猿猴。那双亮晶晶的灰褐眼睛靠得很拢,正带着几分幽默感来打量维利巡官。

“你要干嘛?”维利怒气冲冲,两腿叉开站在地毯上。

医生笑了笑:“你的命令,对于这所房子里的任何一个常住的人,都没有什么大不方便,可是,巡官。你却不知道,这使得我非常尴尬。你知道吧,我只不过是到这儿来作客的。难道要我无限期地接受这一套倒霉的规定的款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