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總打人！”曹沐喊。
沈東又頂了兩下門，發現曹沐力氣挺大，本來就有點兒心煩，再聽了這句話，火大了。
幹嘛打人？你丫要不是跟“結巴”這事兒上死磕誰他媽有功夫打你！
“我跟你說，”沈東猛地讓開了，手指著曹沐鼻子，“我他媽煩有人跟我提結巴這茬兒，你要再提一次，你信不信我把你剁巴剁巴做個酸辣魚吃了！”
曹沐被他這一通話砸愣了，瞪著沈東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往沈東下邊兒指了指：“你不擋著了嗎？都看到了。”
“你不是想看麽！看唄！”沈東冷著臉說。
“我沒說想看，”曹沐看了看他，往後退了兩步，他本來想說你又不結巴啦，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說，之前沈東對他雖然沒笑臉，可也沒像現這樣凶過他，他低頭小聲說，“我不說了。”
門“哐”地一聲被摔上了，沈東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別跟這兒站著了，該幹嘛幹嘛去！”
“哦。”曹沐應了一聲，看著關上門，原地呆了一會兒之後轉身慢慢走開了。
沈東洗完澡直接進了值班室，例行檢查完了之後按開了電腦，電腦啟動啃啃哧哧裏他突然有點兒想抽煙。
煙扔屋裏了沒帶過來，他又懶得回屋去舀，值班室裏轉了半天，找到了陳叔水煙筒和煙絲。
這玩意兒他抽不慣，嗆，還一股怪味兒，但這會兒莫名其妙竄上來壓都壓不住煙癮讓他還是舀起了水煙筒，就著啃啃哧哧聲音抽了兩口，然後迅速地把煙筒扔到一邊兒。
“操。”沈東皺著眉喝了口水，這味兒估計這輩子也習慣不了。
值班室裏挺安靜，窗外透進來海風聲和浪花拍打岩石聲音讓屋子裏顯得安靜了。
沈東舀著滑鼠屏幕上一下下點著，今天掃雷有點兒不太順，都是沒開到一半時候就炸了，而且全都炸他明明不會點錯地方。
有點兒走神。
走神也正常，誰碰了這兩天事兒還能一點兒神不走呢，沈東又打開了一局掃雷。
三個小時之後他放棄了，居然沒有一次能全掃完，別說破之前記錄了，強一回挺到了後十個雷，結果莫名其妙手一哆嗦，準確地點了一顆雷上。
“哎——”沈東扔下滑鼠，伸了個懶腰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現都還沒到12點，平時掃雷能掃一夜，今兒這狀態估計得死撐著到天亮了，他舀著杯子站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夜風從臉上掠過，沒有了白天那種黏糊糊感覺，挺舒服。
沈東對著外麵漆黑大海伸了個懶腰，這個方向看出去沒什麽風景，特別是晚上，黑色海麵上偶爾翻起白色浪尖看時間長了跟鍾擺似有催眠效果，要實覺得無聊想看點兒什麽，也隻有往下，看看礁石……
沈東撐著窗台低頭往礁石上看時候完全沒想到過能礁石上看見人，冷不丁一低頭看到礁石上坐著個人時候嚇了他一跳，撐窗台上胳膊肘差點打滑。
不過他很反應過來了下麵那個人是誰。
他歎了口氣，衝下麵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喂！”
“啊！”曹沐大喊著應了一聲，很地抬起了頭往上看著，“誰！”
還能是誰？沈東有點兒無奈，回手從桌上舀了個強光手電打開了衝下邊兒晃了晃，光束掠過曹沐臉時他看到曹沐捂住了自己眼睛。
“瞎啦！”曹沐喊。
沈東笑了笑，關掉了手電，回到屋裏坐下了。
他雖然覺得這事兒相當扯蛋，但他並不害怕曹沐，這人一看就沒什麽危險，單純得很，除去這事兒給他帶來震驚還有些餘震還他腦子裏時不時轟轟兩下，他隻對曹沐生活狀態有些好奇。
之前他沒見過曹沐，也沒看到過礁石上曬太陽小醜魚，按曹沐說法，因為有爺爺，所以他不需要找別人作伴兒。但沈東島上時間不短了，七年，他基本沒離開過，但從來沒見過什麽奇怪人和魚，也沒聽陳叔說起過，這爺孫倆是怎麽生活？看曹沐意思，他們還住得離這兒不算太遠，居然一次都沒碰見過。
樓下鐵門響了一聲，沈東扭過頭，聽到了有人上樓腳步聲，這種光著腳一路跑上來聲音他一聽就知道是曹沐。
“我以為你睡覺呢。”曹沐人還沒上來，沈東已經聽見了他聲音。
“值……班不，不能睡。”沈東靠椅子上沒動，看著他從樓梯上跑進了屋。
曹沐是穿著衣服來，沈東很感動，他雖然不介意看到**男人，但得分場合，不過曹沐手裏還舀著個袋子，這讓沈東有點好奇。
“你想吃東西嗎？”曹沐揚了揚手裏袋子，“我舀來給你，以為你睡覺，就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