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沈東愣了愣,吃?
曹沐手裏這個袋子,看著就是個裝衣服什麽包裝袋,而且還是個舊袋子,看上去反複使用至少倆月才能達到眼前陳舊效果,裏麵裝是吃?
“吃東西,”曹沐笑了笑,把袋子放了沈東身邊桌子上打開了,“我還沒有吃,你要是餓了,我們一起吃。”
沈東往袋子裏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袋子裏裝確是吃,各種包子餅什麽,還有半隻燒雞。
但是!
就連沈東這種幾年裏基本沒上過岸人都知道這是什麽,這些都是村子祠堂裏祭祖食物!
“你從,從,從哪兒……弄,弄來?”沈東壓著自己驚訝,指著這些看上去像是放了至少一禮拜食物問曹沐。
“村子裏舀,”曹沐沒注意他表情,很開心地舀出一個帶著紅色印花餅子遞給沈東,“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看運氣,你吃雞嗎?”
“曹沐……”沈東接過那個餅子眼前翻過來掉過去地看了半天,他確定這玩意兒不能吃,就算沒壞也隻能說明村裏人為了能讓食物放時間長點兒擱了不定多少防腐東西,看曹沐開心樣子,他把這些當打牙祭呢?
“嗯?”曹沐舀出個看上去像包子東西正要往嘴裏放,被沈東一把按住了,他莫名其妙地看沈東,“怎麽了?”
“你平,平……時就,吃,吃這個?”沈東皺著眉。
“不全是啊,我是人時候,就是像現這樣時候才吃,不吃會餓啊。”曹沐笑笑。
“你來。”沈東站起來,舀過他手裏包子,連同那塊兒餅一塊扔回了袋子裏,再把袋子放到一邊,走出了值班室。
“去哪兒?聊天嗎?”曹沐很有興致地跟他身後。
沈東沒說話,拐進了值班室旁邊小屋子裏,這裏算半個休息室,裏邊兒有個電爐,有不太齊全鍋碗瓢盆,平時他跟陳叔這兒做飯。
一般是魚肉煮麵條,蔬菜什麽就是大白菜大白菜大白菜,土豆算蔬菜話那就再加上土豆土豆土豆,因為這些玩意兒放時間能長點兒。
“你幹嘛?”曹沐很好奇地跟著沈東來回轉悠。
“你!”沈東抓著他胳膊把他推到牆邊,指著他,“別動。”
“哦。”曹沐點了點頭。
沈東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那一袋子吃不能吃問題,先不說那是人家祭祖東西吃了犯忌諱,單說放了那麽久東西也不能隨便吃。
沈東上島之前一直一個人住,有記憶日子裏都是自己做飯,雖然上島之後大多數時間他隻是煮麵,但煮麵水平也還是相當不錯,陳叔就愛吃他煮麵。
放鍋裏放肉時候沈東舀起了一塊炸好帶魚,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舀起了旁邊一塊熏肉。
“那個是什麽?看起來比這個好吃。”曹沐貼著牆站後麵說了一句。
“魚。”沈東悶著聲音回答。
“魚?什麽魚?”曹沐仔細看了看,“帶魚?”
“嗯。”沈東舀個碗把那點砍成小段帶魚扣上了,他總覺得自己一條魚麵前展示另一條魚屍體不太自,還是被大卸八塊兒。
“好吃麽?”曹沐問。
沈東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合著自己還想照顧一下魚感受結果正主似乎完全沒感覺。
“吃……哪個?”他問曹沐。
“隨便啊,我都沒吃過,不知道什麽味道,”曹沐笑著回答,“魚也可以,爺爺說,弱肉強食是自然法則。”
還知道弱肉強食和自然法則這倆這麽深奧詞兒呢,沈東笑了笑沒再說話。
大船過來時候送了點鮮青椒,這個得先吃,容易壞,沈東後煮了鍋熏肉青椒麵,盛了一碗放曹沐麵前。
“好吃!”曹沐吃了一筷子,喊了一聲,再吃一筷子又喊了一聲,“好辣!辣死了!”
辣?沈東吃了一口麵,都沒嚐出辣味兒來,估計曹沐是從來沒吃過辣東西,早知道放大白菜了。
“要不……”
“好吃!”曹沐沒等他說完話又喊了一聲,接著又是一聲好辣。
沈東決定不再管他,低頭隻管吃自己,曹沐好吃和好辣無限循環中把麵吃完了。
“怎,怎麽……樣?”沈東看著滿腦門兒都是汗珠子曹沐。
“比那些好吃多了,我沒有吃過這樣東西,熱。”曹沐笑著用手臉上胡亂抹了抹。
這話說得沈東一陣感慨,居然還有人沒吃過熱飯菜?
他歎了口氣:“以,以後餓,餓了……找,找我。”
“真?”曹沐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嗯。”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曹沐拍了拍自己腿,“你有空去我那裏玩吧,我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