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赵春树根本就没让他自己的人动手,他只是请了一次客,动了动嘴,用原先的情分要求一个老朋友帮了一个小忙。
那两个跑到美代子的家里当面逼债的罪魁祸首,生命就永远终止在了11月份。
在有关美代子的债务诉讼结束后,无论是那个能说会道的律师,还是那个五大三粗的社长,都很“识趣”的死在了一个废车处理场里。
日本警察发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连同他们乘坐的车辆都已经被废车场的锻压机器压成一坨了。
哪怕手段最高明的法医都没法把两个人的身体组织完全区分开来。
最终,日本警方定性为“意外事故”就草草结了案,没人关心他们真正的死因。
毕竟现在日本的社会太乱了,因为经济的崩盘,不但普通人自杀率攀升,雅库扎之间的火并和仇杀也频繁了。
两个带有特殊背景的人渣,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死去,根本无足轻重,而且看起来也再正常不过了。
只有香川姐妹从报纸上注意到了这则新闻,流下来不知道是解恨还是悲痛的泪水。
至于宁卫民,他其实在明面上一直都是个毫不知情的清白人。
这件事交给赵春树后,他就没再过问过。
当他看到赵春树托人给他送来的现场照片,知道这件事对方已经办妥,随手把照片烧掉的时候。
他已经在港城等着见证皮尔卡顿华夏公司的上市流程了。
他在港城待到了12月中旬,期间除了就《笑傲江湖2东方不败》一事跟金庸达成和解,委托其创作《寻秦记》这部之外。
更主要的工作是跟阿霞一起商量怎么与日本工厂对接,为在港的停车场业务增添更新来自日本的停车场设备,以及代理这些设备对外销售。
同时,他兼顾着深圳那里《生化危机》拍摄基地的建设工作,首部《生化危机》的拍摄进度,以及为即将从日本迁过来的停车场设备企业寻找落脚点。
所以到了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宁卫民抹不开面子,又答应了摄制组的要求,干脆从日本叫来老婆和孩子,一起坐上自家的专机送剧组回法国去过圣诞节。
圣诞节过后,《生化危机》剧组乘坐专机又回到了深圳继续拍摄工作。
宁卫民和松本庆子却没能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而是受阿兰·德龙的邀请,又跑到了到圣特罗佩的城堡酒店,和他商量明年戛纳电影节怎么为《云中漫步》和《谈谈情,跳跳舞》这夫妻俩各自投拍的电影,运作奖项的事。
这样的话,时间一晃就到了一月份。
松本庆子带着孩子召回飞机单独飞回日本,弥补没能和韩英明夫妇一起过新年的遗憾。
宁卫民则和秘书秦军一起留在法国应付其他的公事。
宁卫民又去巴黎见了大师一面,为他详细说明,华夏公司在港城上市的详细情况,以及为了和日本公司合并,进行的相关准备和进展。
他还分别参加了LVMH和圣罗兰的年度会议,为亚洲未来的整体业务发展方向跟两个集团公司的的董事会作出详细说明,并分别接受了拉卡米耶和伊夫·圣罗兰的私人宴请。
就这样,等到他真正忙了一大圈再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1月中旬了。
距离农历春节也就七八天了。
不得不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一次出差的确是成果不少,但离开京城的时候也太长了些,别说她自己想家了,跟着他出去的人当然更想家。
所以这次一下飞机,宁卫民就给秘书秦军还有两个随行人员放假了,让他们尽快各回各家,过了大年初三再回来工作。
他自己则带着一个行李箱专门叫停了一辆大路出租公司的面的,独自坐了上去,打算坐车回芸园。
可就这路上吧,宁卫民跟着司机一聊起来。
听这司机说现在京城北边已经没什么意思了,连吃个稍微正宗点的炒肝都找不着。
北边除了隆福寺,其他地方根本就没京城味儿。
要说还是南城好,大部分的京城小吃都在南边,他就有点犯馋了。
不由得想起了家门口廊坊头条的那些特色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