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的魔云宫殿中,幽冥老祖的笑声久久不散。
那笑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惊得殿外几个值守的魔修面面相觑,不知老祖因何如此开怀。
此时此刻,幽冥老祖面前的镂空玻璃球中,一道银白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移动。
犹如海中一尾灵鱼,朝着道器更深层游去。
困阵中代表天衡老人和虚灵子的两道光点,却已被层层叠叠的银白色网丝牢牢缠住,动弹不得。
“好!好一个空桑道君!”幽冥老祖拍着膝头,枯槁的面容上满是幸灾乐祸,“天衡那个老东西,也有今天!”
她笑够了,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指尖在其上飞速刻下一行行字迹。
“如此乐事,定要分享给众道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玉简的光芒一闪而逝,数道传讯同时发出。
幽冥老祖将玉简收回袖中,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枚镂空玻璃球。
银白色的光点已经快要接近道器核心。
她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空桑道君,这万象星界,可不是那么好探的……”
天剑宗,剑碑峰。
无剑老祖负手立在剑碑之下,苍老的眼眸微微阖着,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则他的神识早已穿过虚空,投向了一片不为人知的虚无空间。
万象星界中发生的一切,瞒不过幽冥,自然也瞒不过他。
虽然监察之权在青霞手中,但作为天剑宗的渡劫老祖,他自有渠道窥探星界内层的动静。
只是不能动手罢了。
当他的神识捕捉到困阵中那场追逐的结局时,无剑老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有意思。”
他摇了摇头,收回神念,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原以为,空桑道君今日怕是要栽在飞仙宫手里了。
毕竟天衡亲自出手,又有虚灵子从旁协助,一个刚刚突破大乘的道君,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在两位渡劫的围堵下全身而退。
没想到,她不但没栽,反而将天衡和虚灵子反制在困阵之中,猫戏老鼠一般戏耍。
她对空间道的理解,已经远远超过了声名赫赫的虚灵子。
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尤其是她那一份胆识,敢于踏入陷阱,直面渡劫而不惧不乱,甚至反击对方。
如此心性,可见一斑。
“可惜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惋惜,“这样的人物,怎么偏偏修的是空间道?”
若她修的是剑道,他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收入天剑宗门下。
无剑老祖摇了摇头,目光随意一扫,忽然顿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剑碑峰下层层叠叠的云海,落在山腰处一片开阔的广场上。
广场上三三两两地坐着不少修士,有的是天剑宗弟子,更多的是从外地赶来观摩剑碑的散修。
这正是天剑宗赫赫有名的观剑广场,每一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修士慕名来此,观摩剑碑之上的剑痕,体悟剑道。
修士们或盘膝闭目,或仰头凝视,或手持长剑比划,各自沉浸在剑碑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中,试图从中领悟一丝剑意。
广场边缘,几道身影安静地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白衣男子,面容俊美如玉,清冷若霜雪,腰佩一柄修长的古剑。
他的目光落在剑碑上最古老的那道剑痕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玉雕。
他身后站着一对少年男女,容貌与那白衣男子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