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初没有回答,只是闭了闭眼,像是在缓解情绪。
“程小姐约我,我很诧异,昨天我特意上我哥家拜访,就是想否认心里的猜测……”
裴云朗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落,
“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
禾初垂眸看着地板,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你可以信任我。”裴云朗道。
禾初抬眸看向他,眼底浮着一层孱弱。
“我知道十年前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也不想把你牵连其中,但我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关系来打听这件事了。”
裴云朗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罢了。但如果让我知道了,又跟我的职业有关,我这人,很较真。”
禾初的神情却凝重了几分。
“我姐姐十年前是琼阙的头牌。后来因服用安眠药过量,死在青澜谷的一顶帐篷里,警方的结论是自杀,但我知道,她不是。”
裴云朗思索了一下,认真道:“嫂子,如果你想推翻她不是自杀的结论,总要给我一点证据,让我有理由去调取当年的卷宗,重启调查。”
禾初看着他,眼底的孱弱变成了绵绵的恨意。
“我现在没有学历,没有行医资质。我又该怎么跟世人证明,我曾经在蔚城医大读过书,曾经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一个医生?”
裴云朗因她的话沉默了。
禾初收了收情绪。
“我不是要你来调查我姐姐的案子,这件事的牵扯面可能超出你我的想象。我不愿意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今天问你,只是想知道……”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裴队,你哥哥来了。”
禾初惊慌地站了起来……
裴徴被一名警察引进了警局的食堂。
食堂不大,这个点已经没有几个人在用餐。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上,裴云朗和禾初坐在一起,两人面前各摆着一份餐盘。
裴云朗先看见了他,立刻起身道:“哥,你吃了吗?”
“吃过了,听说她这里出了点事,过来看看。”
裴徴的目光越过弟弟,落在禾初身上。
裴云朗笑着解释道:“嫂子跟外卖员有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你要不要再坐下来陪她吃点?”
禾初低着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没有看裴徴。
“你就坐吧。”
裴云朗绕过餐桌,把他哥按坐在禾初旁边的位置上,随后回到对面坐下。
“哥,夫妻之间有误会,说开就好了。但是像什么限制人身自由,采取强制手段……这些方法不合适。”
裴徴挑了挑眉,侧头看向弟弟。
“爸那边的压力我替你顶着,全力支持你干警察,是让你来给我普法的?”
裴云朗回给他一个清澈的笑容,“可是哥,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分局副队长,反过来……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裴徴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温度地笑了一下。
“警察是你的理想,不想回家继承家业就好好干。家里的事,跟你没关系的,别管。”
裴云朗没有接话,只抿了抿唇。
裴徴转头看向禾初,见她已经放下了筷子。
“还想吃点什么?”他问。
禾初擦了擦嘴,还是没有看他,但这回客气而疏离地回应了他的话。
“这里的伙食很好,我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