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徴冷漠起身,“那我们就走吧。”
禾初心里莫名一紧……
离开食堂,回到徴禾公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下车的时候,裴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一进屋,小莫从厨房里迎了出来,脸上挂着惯常的笑。
“先生、太太……”
“没你的事,回你房间去。”
裴徴抓着禾初的手,一路往主卧而去。
小莫脚步一顿,笑容僵在脸上,识趣地退了下去。
推开主卧的门,裴徴顺势将禾初推倒在地上。
禾初手掌撑在地上,蹭得生疼,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要把云朗脱下水?你知不知道他在我母亲心里有多重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禾初感到他的手指在一点一点收紧,内心却出奇的平静。
“是你逼我的。”
裴徴看向她的目光更狠,“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终止协议?禾初,你要搞清楚状况。没有我,你都走不出徴禾公馆的大门。”
禾初笑了,“是吗?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倒想现在就试试。”
裴徴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眼里看出一丝她在拿捏自己的破绽。
但是没有,她眼中只有嘲讽他的笑意。
裴徴忽然笑了,松开了她的脖子。
“你想死,为什么不在十年前死呢?那时你的家人一个都没有了,你怎么不下去跟他们团聚,非要活到现在,让所有人都痛苦?”
禾初因他的话,骨头上像爬满了蚁群,细细碎碎地啃噬着她血肉。
不疼,就是很难受。
难受得又想冲动的和这个世界告别。
她艰难的支撑起上半身,忍受住心理的煎熬。
“那我现在触了你的逆鳞,你可以借这个机会解决我了。可你为什么不动手呢?是因为你本来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靠近我,和我拟下看似公平的协议,带我回来,成为你达到目的工具?”
“你……”
裴徴的拳头攥了起来,骨节咯咯作响。
禾初知道自己说对了,嘴角挂上了笑意。
看向他的目光,没有恐惧,没有祈求,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了然的注视。
“裴先生,你的戏该演完了。”
裴徴的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
她是又一次算准了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裴徴胸口闷得不行,最终把手放到了身后。
“从今天开始,裴太太因病需要在家休养,不见任何客人。”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裴徴道。
小莫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手里捧着手机,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扫了一眼,不敢多看。
“先生……这是夫人的电话。”
裴徴眉峰微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没带在身上,所以母亲才会把电话打到禾初的手机上。
而禾初的手机刚我在楼下充电。
他接过手机,没有拿给禾初,而是自己点了接听。
刚喊了一声“妈”,那头却挂了。
裴徴弯腰抓住禾初的手。
“我妈要有什么事,我就让你抵命!”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拉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