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在沙发上,像个失恋的人,偶尔喝上一口。
近凌晨,墨园的门铃响了。
大厅里进来一个人,伸手开了灯。
光芒刺痛了霍砚的眼睛。
他盯着门口的男人,脸阴沉沉的。
“你来干什么?”
秦慕也盯着他。
“不是你让陈舟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里的?”
霍砚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楼梯处站着一个绝美的身影。
林瑧居高临下看秦慕,一点余光都不曾留给霍砚。
她轻点自己的太阳穴,话却是对秦慕说的。
“是我让你来的,麻烦你给他看看脑子。”
霍砚啪的捏碎了酒杯,血立刻流了出来。
秦慕知道这两口子又干仗了。
本来拎着医药箱想走,霍砚受伤了。
五年多了,他第一次来墨园给霍砚治伤。
“我不需要你,滚——”
霍砚此时戾气满满。
秦慕反而坐下了。
伸手。
“上次你老婆下了你的腕子,这次让我看看又是怎么个事。”
秦慕来过之后,林瑧与霍砚从此白天晚上错峰,两人没再见面。
第三天,霍砚发现自己房间柜子被打开了。
里面不少东西都不见了。
“张嫂。”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记得里面放的都是林瑧过去五年送他的东西。
他一直放在里面,从来没佩戴过,甚至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但他清楚她送的每一样东西,都曾经是他想要的。
因为经过她的手,他不屑碰。
怕被误会,以为他对她感情上放行了。
“先生?”
张嫂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柜子时的东西呢。”
张嫂也不是很清楚,但昨天好像看见林瑧从霍砚房间里出来。
夫妻俩虽然不在一间房间过夜,但是林瑧几乎每天都会跟霍砚春霄一度。
张嫂也就没把林瑧进出主卧的事放心上。
霍砚眼神一凛,去了楼下壁炉。
把里面的灰给我扒出来。
张嫂赶紧让人七手八脚把壁炉里的残渣给弄了出来。
里面有些东西还没烧透。
霍砚让人拔弄着未烬的灰尘,果然,林瑧送给他的那些昂贵的小饰品,包括绿水鬼手表全都烧得面目全非。
那天扔进去的严砺送的项链却是丁点钻石都找不着。
霍砚眼眸很深,瞳孔如墨,此刻毫无情绪,平静得像寒潭,却又透着沉重的厉色。
阳光充足的墨园与霍砚的冷厉硬生生割裂成两个世界。
好半晌,他才收回了视线。
唇角勾出想将人剥皮销骨的冷厉。
林瑧。
好样的。
竟然把所有送给他的东西全都烧掉了。
很好。
他也没在乎过她送的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张嫂觉得浑身冷得发颤。
看来这次先生和太太的别扭的确闹大了。
以前两个人几乎不冷战,冷战也是太太妥协。
先生像个没事人一样。
现在似乎反过来了。
太太每天都不愿意搭理先生。
先生没事找太太茬,最后还落得自己不痛快。
“先生。”
张嫂战战兢兢开口。
“是太太烧了什么东西了吗?”
霍砚回答得极淡。
“把这些垃圾全都处理掉。我回来之前不要再看到。”
张嫂听着霍砚再寻常不过的吩咐。
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瞟到了先生微曲的双手还有那轻微颤动的肩。
像是极力忍着什么似的,抽得厉害。
霍砚大步往外走。
张嫂莫名觉得。
先生——
好像气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