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回应了这个请求，声音比之前每一次公事公办的表态都更加笃定：“可以。现在就调。”他转头吩咐助理立刻去安保部调取昨晚十点前后书房门口的监控录像，助理应声快步走出会议室。沈琳薇站在董事们旁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
不到十分钟助理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安保部刚传过来的监控画面。画面里走廊空无一人，书房的门紧闭着。时间跳到十点零七分的时候，一个身影从走廊拐角走了过来，那个人用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径直走到傅昀啸的电脑前面坐了下来。那个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右手手背上还贴着两块肤色的创可贴。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沈琳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监控画面上她的脸被走廊灯光照得一清二楚，她坐在傅昀啸的电脑前面操作了将近二十分钟，中间还接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最后在十点二十八分锁上书房的门离开。那个时间段她应该正在和千岁说好的“野营”路上，她却折返回了傅家书房，用傅昀啸的电脑动了倪好的数据。
王董缓缓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老花镜仔细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上的人影，然后放下老花镜转头看着沈琳薇。他没说话，但那一眼比任何话都重。另外两位董事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位把面前的合作方案文件夹合上往傅昀啸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压着没有发作的怒意：“昀辰，今天的事是傅家的家事，我们几个老家伙不便多说什么。但有一条——以后董事会的正式讨论，不希望再被任何私人恩怨裹挟。”他说完朝王董点了点头，三位老臣鱼贯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合上的那一刻，封旭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把手里的车钥匙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刚才差点就冲上去把沈琳薇从董事们面前拽出去了，幸亏师妹比他冷静得多，用一份运行日志和一段监控就把局面扳了回来。
倪好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把文件袋封好，拿起那份合作方案递给傅昀啸。她的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静，没有因为刚才的翻盘露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也没有因为之前被质疑而显出半分委屈：“傅总，数据的问题已经澄清了，合作方案还是刚才谈的那份，条款不变。如果你今天方便的话，我们继续往下推进细节。如果今天不方便，我改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