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妃双手抱胸,像一尊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一样站在那里。
三个平时在宿舍里能把房顶掀翻的家伙一个个像霜打的鹌鹑一样站成一排,低着头,下巴都快戳到锁骨了。
“你们三个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权恩妃压低了声音,但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怒火反而更有威慑力。
“我那天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让你们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里来!你们倒好,今天直接在练习室里给我上演了一出大戏!”
安宥真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嘟囔着辩解:“欧尼,我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就是给他递了瓶水……”
“你闭嘴!”权恩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递水?你那叫递水吗?你那笑得跟朵向日葵一样的表情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把他一口吞了!还有你,金采源!”
被点名的金采源吓得一哆嗦,赶紧站直了身体。
“你平时不是挺能阴阳怪气的吗?今天装什么温柔淑女?你那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我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没当场把你送去精神病院都算他素质高了!”
金采源委屈地咬着嘴唇,小声反驳:“我那不是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嘛……谁知道他不领情。”
“好印象?”权恩妃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们这是在给他留好印象吗?你们这是在把他往死里逼!你们看看他刚才跑出去那个样子跟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崔叡娜在旁边偷偷撇了撇嘴,忍不住小声嘀咕:“那也是被采源和宥真吓的,大叔对我可温柔了,他都没骂我……”
“崔叡娜!你还有脸说!”
权恩妃的炮火瞬间转移,“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他没骂你是因为他喜欢你吗?他那是怕了你了!他那是觉得尴尬!你一个女孩子倒贴得那么明显,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看看你把珉周都带坏成什么样了!”
提到金珉周,权恩妃的火气又上了一个台阶。
她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三个人的脑门。
“你们知道珉周刚才跟我说什么吗?她问我,是不是也得像你们一样去喜欢刘裕,刘裕才不会骂她!你们听听!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吗?你们硬生生把一个好好的孩子逼得怀疑人生,甚至打算出卖自己的灵魂来换取不挨骂的特权!你们造孽啊!”
听到这话,三人组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金采源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们光顾着自己怎么去引起刘裕的注意了,完全没考虑到刘裕作为老师在面对她们这些“诡异”的示好时那种无处宣泄的烦躁感,最终只能由最老实的金珉周来买单。
宫胁咲良在一旁靠着墙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欧尼,你骂她们也没用。她们两个正因为自己白献了殷勤却没有表白而后悔呢。估计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找个机会去给刘裕桑表白。”
“什么?!”
权恩妃气的脑袋上冒出了白烟。
她死死地盯着金采源和安宥真,“你们两个还想去表白?疯了吗?我警告你们,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给刘裕表白,我就直接把她锁在宿舍里!我说到做到!”
看着权恩妃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金采源和安宥真赶紧疯狂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训完了这三个不省心的家伙,权恩妃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狂暴的心情。
她转过身,走向还坐在椅子上抽泣的金珉周。
“珉周啊。”
权恩妃在金珉周身边坐下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
金珉周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眼巴巴地看着权恩妃,活像个在等待法官宣判的死刑犯。
“欧尼……我真的不想被骂了……可是我也不想喜欢刘裕老师,他太凶了……”金珉周的声音委屈得让人心碎。
“乖,不哭。”
权恩妃心疼地帮她擦掉眼泪,语气坚定地告诉她,“你听欧尼的,绝对不需要去喜欢那个神经病。他今天骂你,不是因为你唱得有多差,也不是因为你不喜欢他,而是因为他自己心情不好,他在拿你撒气呢!”
“真的吗?”金珉周半信半疑地吸了吸鼻子,“可是他为什么不拿叡娜欧尼撒气?”
权恩妃噎了一下,总不能告诉孩子是因为崔叡娜那不要脸的表白让刘裕尴尬了吧。
她脑子一转,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因为你叡娜欧尼脸皮厚啊!他知道骂她没用,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所以才懒得骂她。你不一样,你脸皮薄,他骂你有成就感。这就是那个家伙的恶趣味!”
金珉周愣愣地听着,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很有道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自己脸皮太薄了吗?
“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