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妃继续安抚道,“你只要按照他说的,把技术上的问题改正过来就行了。至于他那张破嘴,你就当是狗在叫。不用怕他,有欧尼在呢。”
“嗯……”金珉周终于停止了抽泣,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虽然心里还是对刘裕充满了恐惧,但至少不用纠结要不要去“喜欢”他了,这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安抚好了金珉周,权恩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们在这里老实呆着,继续练习。我去跟那个文盲好好谈谈。”
说完,权恩妃踩着运动鞋,走路带风地走出了练习室。
走廊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刘裕正靠在楼梯间的门上,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冰水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降温。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面对崔叡娜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他硬生生地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这本来就让他这个习惯了毒舌的人感到极度的别扭和不适。
再加上金采源和安宥真那种诡异到极点的献殷勤,直接把他的烦躁值拉满了。
所以当他看到金珉周因为紧张而犯了几个低级错误时,下意识地就把所有的火气全撒在了她身上。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金珉周确实挺无辜的。
那丫头本来就胆子小,被他那么一通毫无感情的输出不哭才怪。
“这代班老师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
刘裕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干脆给崔代表打个电话,把双倍工资退回去算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裕转过头,就看到权恩妃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过来。
她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种气场却让人不寒而栗。
刘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干嘛?”刘裕警惕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虚。
权恩妃走到刘裕面前停下脚步。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看着刘裕。
“刘裕老师。”
权恩妃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尊重你,我也了解你的能力。我知道你在专业领域是顶级的,我们也很感激你能来给我们代班指导。”
刘裕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权恩妃是来找他吵架的,没想到她一开口居然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这反而让他更加不自在了。
“但是,”权恩妃的话锋一转,“请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心情好坏,来折磨我们成员。”
刘裕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权恩妃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知道崔叡娜、金采源和安宥真她们几个今天很不正常,我也知道她们给你造成了困扰。那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管教好她们。但是,金珉周什么都没做错。”
权恩妃直勾勾地盯着刘裕的眼睛,毫不退缩。
“她只是一个性格内向、容易紧张的孩子。你把对另外三个人的烦躁和火气全部发泄在她身上,你觉得这公平吗?你是一个专业的音乐人,不是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的小孩。IZ*ONE是你的合作对象,不是你的出气筒!”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通风口的空调运转声在嗡嗡作响。
刘裕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权恩妃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着。
刘裕不得不承认,权恩妃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确实迁怒了。
他把因为田小娟的强吻、崔叡娜的表白、采源和宥真的诡异行为所积累起来的所有的混乱情绪都不负责任地倾倒在了最没有反抗能力的金珉周身上。
这很不专业。
他一直标榜自己是个理智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但今天,他确实失控了。
刘裕就这么看着权恩妃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刘裕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一贯的尖酸刻薄,甚至带着些许疲惫。
“刚才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把情绪带进工作里了,对金珉周的态度也确实过分了。这是我的失误,我向你道歉。一会儿我会注意的。”
“你这人……内?”
这下轮到权恩妃愣住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和刘裕大吵一架、甚至被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一顿的准备。
她连反击的词汇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
结果,刘裕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认错了?
那个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嘴巴毒得像淬了鹤顶红一样的刘裕居然说“我知道了”?
权恩妃狐疑地打量着刘裕,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