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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051(2 / 3)

“忠勇侯文武双绝,谋略过人,有大将之风,且是难得的将帅之才,以他宽阔胸襟和英雄气度若是要谋逆,确实有点牵强。我曾翻阅大秦皇宫藏书阁里的古籍,说起来忠勇侯也称得上一个忠勇英雄。我看到的史籍中,他是一位为百姓苍生谋福祉的儒雅将军,我倒不信,他会因为某些事某个人谋反。若是功高震主,以拥兵自重,意图不轨定罪,着实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君沐谦惊而不乱的语气中饱含几分共鸣,忠勇侯赫连劲不做君临天下的繁华主,只戎马一生,万丈红尘浮世,只为心中所绊逐鹿群雄。

风荒凉无情的疆场上,兵临城下,残垣断壁,留下英雄浴血弑杀的永恒痕迹。五百年前,身负一生守候,为了心中羁绊舞动干戈,争夺一片天地。赫连劲是那个时代的英雄,也是一个痴人。为守护爱成痴,为那一曲地老天荒的的缠绵音律,指染血腥,用一生的最好的年华为心中所爱上穷碧落下黄泉。

商知浅挑眉,嫣然浅笑中轻不可见的滑过一丝伤感,“你对我义兄的评价倒是极高。很可笑的是,那样一个人却被史官清冷的文字辱杀。君昊胤终究失了几分为君主者的胸怀气度,不及我义兄心中坦荡的磊落。所以他能成为一番作为的皇帝,却难成一代圣君。”

君沐谦听她这般云淡风轻的评价秦太祖和忠勇侯,眸中促着一抹黯然的光芒,嘴角笑意也讳莫如深起来,“虽然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溶洞中,感觉听故事一般听着久远的传说,而真相早已被历史掩盖,成为历史遗留的迷局。所以人生,不过是一场是非棋局。”

“五百年前的恩怨是非翻涌如潮,纵使被时光掩盖,也会在历史洪荒中留下痕迹。这世上没有永恒的秘密,也没有解不开的谜。当年的那一场刺杀,精心布局,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设计在局中,就连对付我的连环机关和当世高手都是数一数二。我义兄是那一场刺杀的关键,时间算的精准,连他的性情和弱点全部被算计了。”

“我义兄在血雨腥风里闯过来的人,心思向来机敏谨慎,绝对不会擅离边疆突然赶回来。为了护我腹中不足三月的胎儿,难免束缚,就连他惯用的巨阙也不敢随便用,就是怕巨阙释放的寒气对我身体有损,不得已赤手空拳的对付嗜杀如命的黑衣人。因着对方深知他不会用巨阙那样的神器,每一招刺向他都是杀招。最终他那样智勇双绝的人都轻易被人算计,使得有心人有机可乘。”

“他当时已知对方不仅要我死,同样也要他死。身体受了一百多处伤后,绝望之中,挥动了手中的巨阙。而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我和他两个人面对数千以上的高手,拼命的厮杀,那种濒临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逼近我们。”

五百年前的真相,隔着逝去的时间,隔着生死,隔着命运,甚至隔着爱恨纠葛。君沐谦听着,心中不能抑制的一阵痛,真相未明,然而五百年前的人已尘归尘,最大的伤害却留个她一人来承受,宁愿孤身一人,也不想重蹈覆辙。重回蜀山之日,只是为了一片久违的净土。

良久,沉默。

时间,静止。

月华,流动。

君沐谦缓缓起身,直视她的目光,柔声道,“无论当年真相如何,当你再次醒来,当你眼见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时候,你已经不是大秦开国皇后――君昊胤的女人。你只是你。”

“我很久没说过这么长的话了。这一世,我除了儿子,我已不知道能相信谁。在世人眼中,五百年前的事与他们无关,真相到底如何,也无关紧要。可是,当你醒来已经人事变迁,一眨眼就过了五百年。饶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不可能忘记刻骨铭心的伤害。时光未老,我心已沧桑。”商知浅沙哑的呢喃,带着冷漠孤独的味道,淡静的脸容在玉棺发射下泛着如玉的光泽,清隽的下颌仰起,看着将赫连劲金身拉出的坚韧线条折射在黑潭水的水面,形成一条条有规律的纹路。又联想着,背负无数人血债,至今没有解开的真相,心中憋屈的想抽人。原是想从赫连劲陵墓中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迹,岂料被困在溶洞。

她不想着怎么争取时间出去,反而还谈天说地,悲伤往事,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商知浅一想着她家儿子还等着她去西楚接人,腾空而起,一双清冷内敛的眼眸来回观察,望着头顶用玉石点缀的月色,平淡的开口,“你既然是康泰帝委以重任的大秦太子,又是魔煞宫宫主,以你韬光养晦,不动声色的抽丝剥茧,将我的真实身份猜出八九不离十,想来脑袋还能用。想想办法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