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还能用?君沐谦回头望向商知浅,不明白这女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之前还觉得她甚是孤独悲戚,如今又是闹哪有啊?
“我看我干嘛?刚才说了许久的话,这会累了打算养精蓄锐休息,果真是活了五百年,身子骨不行了,说会话就想睡觉。”商知浅优雅的一抬腿,君沐谦措不及防之下,被踢下玉棺。
君沐谦眸光一沉,脸色不善的看着慵懒惬意躺在玉棺里睡觉的商知浅,更可气的是,沉鱼不知从哪弄来一床锦被和枕席,使得她毫无顾虑的就睡了起来。
“这都什么人啊?”君沐谦心中腹诽,决定收回之前的所有好感,一个外表优雅尊贵的女人内里却凶狠霸道,一个惊才艳艳算无遗策的敏睿之人,却懒惰如斯。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这辈子不仅被皇权处处压制,还要受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窝囊气,甚至不能拒绝,谁让她是‘祖宗’呢?
商知浅闭着眼睛躺在玉棺里浅眠,闻着空气里被雪玉睡莲净化的香气,鼻间暗香浮动,方才心头的幽怨消散。想起那段远离朝堂人事纷乱的政局,与赫连劲山水田园的那些日子,寂寞空虚感伴随而来。
黑暗中,商知浅好似闻到熟悉的清爽阳刚之气,花落缤纷,茶香醇美,如饮甘酒。想着那一世的人与景,烽火狼烟,金戈铁马上的人影,竟是那么浓烈。即便过了五百年的岁月,她不愿在想起那熟悉的身影,却被那厚厚的历史灰尘掩埋的真相,不得不重新回想那段悲伤的过完。
一如他为她,舍了性命,舍了一生誓言。而她为他,舍了五百年时光。回想起,最后一面的永别,他的笑那么凄凉,那么不甘。讥笑着秦帝使用阴谋诡计残杀一路拼杀过来的兄弟,仇恨着秦帝连枕边人都算计诛杀的冷酷情意。
就在商知浅回忆赫连劲有关的过往,玉棺无声息的合上,伫立遥望的金人也躺回了玉棺。霎时黑潭水的水位随着玉棺悬空下降而渐少,黑潭水的中央月台一阵机关转动的响声,紧接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石门从地下打开,玉棺便进到了暗门中。
君沐谦正在苦思怎么出去,眼见着她和玉棺就进入打开的暗门里,一闪身,飞速的追随进入,沉鱼和血盟卫也一同上前追了进去。
双脚才一迈入,身后厚重的石门就合上。商知浅掀开玉棺,拂了拂压褶皱的衣袍,看着尾随而来狼狈的众人,闻着那一身黑潭水里的恶臭味,开口道:“换衣。”
君沐谦拿着火折子,在前面引出一条朦胧昏暗的路,地上皆铺着坚硬厚重的青石块,甫一听到商知浅‘换衣’两字还甚感奇怪,一回头就发现几抹身影飞速的换了一身洁净的穿着。再看着他两手空空,浑身散发着恶臭味,有洁癖的他差点疯掉。想着这女人连换洗的衣物都让随行的人准备妥当,暗自冷汗簌簌,脚步飞速的后退一步,翻开一名血盟卫的背包,嫌弃的拿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换上。
“主子,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沉鱼一脸生怕自家主子渴了饿了的奶妈口吻,与哄商少主的语气如出一辙。
“你们呢?”商知浅回问道。
“主子,我们不渴不饿。”血盟卫声音洪亮,对于商知浅的体恤没有一丝意外。血盟卫和暗卫分管不同的领域,却都是商知浅亲自训练出来的心腹。他们对主子不仅是尊崇,而且是深深的尊敬,即便是为主子死也绝不眨眼。
君沐谦悬在半空准备举起的手,不着痕迹的又放下。堂堂魔煞宫魔尊竟被人无视了,他好想哭。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他不得不没事找话题,“老祖宗,是不是早知道机关在玉棺里面?”
“很早就知道。”商知浅诚恳的回答道,轻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睿利的光。
早知道?君沐谦气得差点吐血三升,倒地不起。什么温润优雅,柔和谦恭的形象荡然无存,脸色沉得骇人。
“不过,玉棺与机关是精密算计过的,只能容纳我一人,如果重了轻了,玉棺是不会启动的。慕容霄当初设计这个机关的时候,是根据身高、重量、水位高度设计的精密机关。任何人得到血珠也是无用的。这个玉棺是专门为我而设,也就只有我能打开。”商知浅心中并不是很肯定玉棺中的机关,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休憩会。
君沐谦唇角牵起了浅笑,原本对秦太祖疯狂的行为,有那么一点理解。